第二百二十五章 给我夫人道歉
慜絮说着,弱柳扶风一般站起来,身子摇摇晃晃,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神魂俱伤。
那哀戚的样子,窈窕的背影,倒是真有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
“等等。”
听到江临开口,慜氏眼底满是欣喜,慜絮努力维持表面上的平静,但细看之下,那双眸子时不时闪过道道名为算计的精光。
“王爷还有什么事吗。”慜絮柔柔开口。
江临淡淡道,“是有些事。你刚才说是你的错对吧。”
慜絮心头狂跳,委委屈屈的点了点头,“是的,今日都是我的错,打扰了姐姐。”
“嗯。”
江临淡淡嗯了一声,就在慜絮以为他要说出些什么挽留,亦或者安抚的话时。
他再度开口道,“既然你也知道是你的错了,今日确实也打扰了我夫人休息,那你该道个歉。”
屋内一时间寂静无声。
慜氏愣在原地,慜絮直接眼圈发红,用一种深情执拗的眸光死死看着江临。
“我夫人月份大了,本就不应该操劳,更不应该拿这些事来惊扰她。所以,你们合该道歉。若是今日我夫人出了什么事,就不是道歉让你们离开这么简单了。”江临冷冷一笑。
慜氏这时候已经压不住怒火了,但内心深处对于江临多年的惧怕,让她此刻不敢轻举妄动。
而慜絮是真的几乎心都要碎了。
看着眼前这位,她曾经发自内心喜欢过的男子,仿佛听到了胸口处什么碎裂的声音。
不过是简单的两句话,就能有伤人到体无完肤的力量。
为什么呢?
林氏就这么好吗。
能好到让王爷为了她,拒绝全天下的女人。
自己貌美,更年轻,更知情识趣,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她迷茫,呆愣,许久落下一滴泪来。
缓缓福了一礼,“今日是我的错,不该来打扰林姐姐休息。王爷,我和姐姐能走了吗。”
江临“恩”了一声,神色淡漠冷峻。
慜絮一脸失望,两姐妹这才相继离开。
出了门,慜氏气得一把攥住妹妹的手,“你有什么错,是那个林氏咄咄逼人。这等妒妇,实在可恶。按我说你别巴望着他了,不如趁还有时间,我另外给你寻一户人家。到底比回去被爹娘随意给嫁了来的好。”
两姐妹感情是真好,慜氏这也是真心为慜絮考虑。
自己那双爹娘,从来不管女儿日子过的如何,只一心想攀高枝。
以前慜家还算有点底气,她方才在因缘际会下嫁给了江二少爷。如今慜家大不如前,慜絮的婚事到底会如何。
这还没有个定论。
“姐姐,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她紧抿嘴唇,缓缓扯出一抹苦笑,“但我心中只有王爷。”
“你疯了不成。”慜氏蹙眉,“刚才他如何对你的,难道你看不清楚。”
慜絮摇头,脸上露出一些期待,“时日久了,他总会明白我的好的。何况,王妃如此强硬的性子,更能凸显出我的好来。”
“况且姐姐你不觉得,刚才王爷多看了我好几眼吗?说不定是碍着王妃,他只能如此。”
说着扯着裙角,脸上有些荡漾。
慜氏话一下堵在喉咙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真是妹妹想的这样吗?
——
“我瞧着她倒是真心喜欢你。”林琅挑起江临下巴,似笑非笑,“真不把人留下来。这般辜负了美人的心,回头说不得你会后悔。”
江临失笑,一把抓住她的柔弱无骨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我有你,足够。”
林琅扫了他一眼,笑道,“我这不是怕为你做了决定,回头你后悔了责怪我吗。”
见她眼神促狭,江临便知道,这是又跟自己使坏了。
但偏偏自己拿她没办法。
只能柔声哄着,“我回头让下人们看着,二房的人日后都通通不许进院子里来。”
“罢了,总归都是江家人,你做的如此明显,外人会怎么说。”林琅想了想,“何况今日之事后,短时间之内,慜家两姐妹,多半不会想着从我这里入手。”
江临拿起一本书,透过书本中间的缝隙看着对面的人,“你的意思是,会从我身边下手。”
林琅眨眨眼,拿着话本子挡住自己半张脸,满脸促狭,“这我可就不知道了,王爷出门在外,还是要自己保护好自己才是。”
这话实在可笑。
江临也没多想,只说,“我周围都是随身侍从,她即便想从我这里入手,也是没有机会的。”说这话时,他看着林琅的表情,只见她沉浸在话本子里,只是淡淡的“恩”了一声,全然都是敷衍。
他顿时蹙眉,一把伸手将对方手里的书夺过来。
“你做什么。”林琅愣住,看他。
自己看的好好的,发什么疯。
这人莫不是在外被谁给气受了?
“林琅。”江临定定看她。
满脸严肃。
林琅也回视他,一时间摸不清楚,他究竟想如何。
就听到缓缓道,“你好像并不在意,我是否要纳妾。”
林琅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若是你要纳妾,我并不能拒绝,不是吗。”
“但你知道,我不会的。”
江临脸色执拗,一脸认真的等一个答复。
林琅却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与他听。
只拍了拍他的手,像哄孩子一般道,“行行行,既然你不想纳妾,那就不纳。”
说完,就夺过那本话本子,继续看起来。
江临却依然不满,只看着林琅的侧脸出神。
自己和她已经是夫妻,但涉及到感情,男女之情,他总觉得林琅从未对自己有过分毫的占有欲。
旁人的娘子一听到纳妾二字如临大敌。
她倒好,安然自若。
完全没有半分担忧的样子,他有时候都怀疑,这人到底有没有心肝。
许是江临的目光太直接,林琅抬眸,蹙了蹙眉,“你看我做什么。拿着本书不看,倒是研究上我了。”说着又翻了一页。
江临无法,更不知道这些莫名的心情从何说起。
只屋内一时间安静。
鹊儿提着水壶,推门走出去,抬脚就迈,丝毫无所觉的撞上一人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