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女儿喜欢京内的浪荡子,整日追在对方身后跑,你个老东西还有脸说我。”
闻言,那人顿时脸色涨红,“你!”
林丞相施施然看他一眼,“我女儿如今和离归家,蒙晋渊王错爱,已经做了王妃。虽说我们这样的人家能为女儿兜底,但到底不像话。”
最后这句话,就有劝诫的意思了。
两人一辈子你争我斗,虽政见不同,但对待儿女之事上却是同样的,闻言那人深深看林丞相一眼,“你这张狗嘴里,也罕见的能吐出象牙来。”
林丞相翻了个白眼。
陆鸿誉见两人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底,声音拔高几分,“不管怎么说,林家作风不正,鱼肉百姓是事实,还求皇上圣裁。”
皇上顿了顿,看了林丞相一眼,“爱卿此乃你们的家事,你怎么看。”
林丞相眼神微动,语气诚恳,“大事小事都可能是国事,既然此人不惜状告到皇上跟前,此事就由皇上裁断就是。”
“好。”皇上拍了拍那张陆鸿誉亲自书写的奏折,“陆鸿誉此人眼瞎心盲,不弄清是非曲折,随意攀高朝堂重臣,就免掉他的官职,三代内不能科举。”
陆鸿誉还以为总算要看到林家倒霉了,闻言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向皇上。
“皇.....皇上。”
皇上脸色一沉,“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你是不是想问朕,这些银子为何我不追究是吗。”
此刻他没有说话,但眼神却出卖了他。
陆鸿誉确实想知道,为什么皇上就这么轻拿轻放了。
皇上这时看着这傻子,心中怀疑当初是怎么点了此人作为状元郎,实在是可耻。
如此行径,心性,不配。
没事,回头暗戳戳的把此人的消息都给消去,自己也不必因为点了此人作为状元郎而被后人耻笑。
他正色道,“这件事朕一直知晓。林爱卿一家,为福幼局,每年都捐献银两,所以并不是如同你所说的,鱼肉百姓。”
“啊?”陆鸿誉遏制不住的喉咙发出“嗬嗬”声,“皇上的意思是,这些银子是林家的,并且每年从账目上过,是为了捐献一事。”
皇上看傻子一样看他,“对。”
陆鸿誉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
他辛辛苦苦找来的证据,居然是林家捐献的银子,这怎么会呢!
那么多银子,每年足足五万两雪花银,就这么捐献了?林家是不是疯了,是不是傻子啊。
他愣在原地,此刻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皇上打了个哈欠,还以为今日会有什么要紧事呢,整日都是些琐碎的,本以为能看场好戏,结果是一个傻子,耍猴子来了。
“众位爱卿若是没有其余事,今日就散了吧。”
众人齐声。
“恭送皇上。”
林丞相也笑着躬身,“恭送皇上。”
周围不少陆陆续续往外走,看林丞相的眼神带了几分匪夷所思,旋即又看向傻在那里的陆鸿誉。‘
今日此人非但没有让林家受损半分。
反而因为他的宣扬状告,让林家多年捐献银子给福幼局的事被宣之于口。
回头林家定然又能收获一波百姓的好评。
这老东西,果然是不会给人拿到丝毫把柄的,这老狐狸定然是早知道了,否则如何会在早朝时,随身带着自家的账本?
可笑!
众人摇头,叹了口气往外走。
徒留陆鸿誉傻愣在原地。
忽然,他站起身,急切地朝着林丞相的背影而去,嘴上嚷着,“岳......丞相!”
对上林丞相仿佛要杀人的目光,他到底没好意思喊出那声岳父。
“说。”林丞相言简意赅。
陆鸿誉顿时哭求,“之前都是我被猪油蒙了心,这才以为真有此事,林丞相救我!”
林丞相看他一眼,耻笑道,“你对我女儿欺辱至此,对我林家更是恨不能剥皮抽筋,如今你求我?”
陆鸿誉涨红了脸,袖口里的拳头紧紧握着。
果然,林家人从始至终都看不起自己。
林丞相仿佛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摸了摸胡须,“你是不是觉得老夫一直看不起你,心中埋怨。”
“没错,老夫就是看不起你。”林丞相毫不遮掩,眼神冰冷刺骨,“若非当初琅儿喜欢你,这辈子你的名字都不配跟老夫在同一句话能出现。你娶了琅儿却不善待,你这种人,连人都不配做。若我是你,便早早地离开此地,寻一蜗居之地蜷缩起来。而不是今日来丢人现眼。”
说完甩袖子离去。
陆鸿誉仿佛僵住了,在原地站了半晌,才拖着僵硬的步伐缓缓往回走。
脑海里只有三个字,全完了。
他彻底完了。
——
“事情就是这样。”鹊儿兴高采烈地把打听来的朝堂消息说了,手舞足蹈。
“他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可不是!”鹊儿满脸不屑,“不求他记得王妃和老爷的恩情,他还倒打一耙,若我是皇上,定然不敢用此人。”
不得不说,鹊儿确实猜中了皇上的心思。
此刻他正翻找着卷宗,急吼吼的要把陆鸿誉被自己钦点为状元的消息抹去。
午膳后,林琅正翻看着书柜上的书,翻阅着,脸色渐渐错愕。
狐狸报恩记。
千金小姐落难,恰逢好姻缘。
这都什么跟什么?
林琅再仔细一看,书柜上的书籍整一个都被换过了。
她扭头问,“书架上的书是谁换的,何时换的。”
鹊儿捂嘴笑,“王妃的书柜谁敢轻易换,自然是王爷了。已经换了两日了,前几日是张三亲自送来的。”
张三....
直到快晚上,江临总算办事结束回到了院子内,推开门就见一身影蜷缩在香妃榻上,腿上盖着厚厚的狐狸皮,一张小脸陷入茂密的白毛之中。
眼神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话本子。
他倏然一笑,走到火盆子前驱散了寒意才踏步上前。
“这话本子这般好看,我回来也不曾给我一个眼神。”江临挨着她坐下,把人往自己怀中揽了揽。
“我正看到精彩地方,你等我一下。”
江临点头,结果这一等,直到晚膳送来,自家王妃依然未曾给过他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