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辞听得格外认真,偏偏在这个关键珍珠却卖起了关子。
瞧着眼前的人越发的着急,珍珠忍不住的弯起了眼眸,憋着笑意,转头摆弄着自己亲自熬制的汤。
故意在谢清辞的跟前晃了晃。
谢清辞这才幡然醒悟,原来阿梨的意思是想要让本王喝汤,所以才故意卖着关子不告诉自己。
他无奈又宠溺的伸手指了指珍珠,任由着对方挽起一勺汤,递于自己跟前。
清汤里面带着浓郁的香气,汤面并没有漂浮着一层油花,反而雪白一片。
原先没有什么胃口的谢清辞,瞧着眼前的白汤,瞬间胃口大开,他并没有伸手接过,而是故意将脑袋凑上前,任由着对方投喂。
咸香的汤在口腔里面弥漫,满足了味蕾的需求,也同样满足了胃的需求。
“这汤的味道真好,可是王妃亲自做的?”温热的掌心,轻轻的握住珍珠的手。
珍珠垂下眼帘,略显害羞的点点头,看到对方回应,谢清辞这才满意的又喝了一口。
“阿梨就不好奇本王是如何知道这汤是阿梨做的?”
珍珠并没有回答,而是笑着,又趁机喂了一口汤,这才放下勺子,轻轻的用指尖故意在谢清辞的胸口写下几个字。
“王爷聪慧,想来妾身做什么事情,自然是躲不过王爷的法眼。”
谢清辞垂下眼帘,瞧着纤细的手在胸口上轻轻的滑动,仿佛撩拨着他的心。
炙热的掌心握住正在写字的手,不过珍珠这一次率先逃脱了,看着对方吃瘪的模样,忍俊不禁。
“好啊,阿梨现在这是敢取消本王了?”
珍珠慌乱的摆了摆手,趁着对方生气时,又给对方喂了一口汤。
浓郁的香气在口腔中弥漫,再一次化解了方才的烦闷和气恼。
两人玩着玩着,一碗汤便见底了。
珍珠这才罢休,不慌不忙的说出第二个理由。
正是因为这个周文镛不能为王爷所用,而珍珠就是要趁着这机会激怒他,打断他的阵脚。
虽然看上去是故意的,但实际上反而是在给谢清辞助力。
“如今的周文镛自乱阵脚,自然是无暇顾及接下来的计划,只会一味的在此处磨合。”
“王爷便可而趁着他自乱阵脚原地打转的时候,狠狠来一击,如此一来,便可杀的对方措手不及。”
珍珠的话句句在理,但他这样的想法倒是彻底把眼前的人给逗乐了。
温热的掌心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发丝,“你倒是个小机灵鬼,明知道本王如今受了伤,还给本王制造惊喜?”
本就是一句调侃的话,被珍珠听了去,反而有些闷闷不乐。
她故作气恼的侧过身,脸颊鼓鼓,似乎是真生气了。
谢清辞伸手轻轻的捏了捏珍珠的脸颊,“阿梨这是生气了?”
珍珠偷偷的瞧了他一眼,又别过头,倔强的不理我。
这一副足足像极了小孩的脾气。
不过在谢清辞眼里,他倒是对于如今的姬梨甚是满意。
他满心欢喜的瞧着眼前人生气时的模样,脑海里不由的回忆。
自从离开皇城之后,白天与自己相处的姬梨也令他欢悦。
而且相处之间更为融洽,倒是和府上的时候比起来,两者相差甚大。
在府上的时候,总觉得姬梨有一种放不开的感觉。
而如今的姬梨似乎更活跃了。
门外。
周文镛等人齐齐的跪在地上,一刻不停的出声哀求着,只希望谢清辞能见一面。
声音一丈,高过一丈。
墨青也着实没了办法,隔着屏风询问,“王爷,外面的人到如今还跪着,已经将近跪了半个时辰了。”
墨青突然的出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两人相视一眼,珍珠默默的收起了东西,乖巧的待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
“让他进来吧,但只能让一个人进入。”
墨青点头,折转来到门口,周文镛的人看到墨青出来,着实激动。
“王爷可准了?”
周文镛眼巴巴的望着眼前的人询问。
墨青冷漠的点了点头,周文镛等人见此纷纷起身,高兴的拍了拍灰尘,正准备进入,却又被墨青拦下。
“王爷的情况危急,只准一人进入探望。”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让周文镛进入探望。
周文镛迈着步子推开门进入,屋子里面静的可怕,甚至听不到任何呼吸声。
整个屋子里面似是回荡着他的脚步声。
入眼看到的则是一个屏风,屏风内便是床榻,隐约间他似乎看到躺在床上虚弱无比的男子。
“有何事?”宇文昀故用气息不稳的模样,断断续续的询问。
听着声音着实虚弱,周文镛眼珠子转了转,还是贴心的关切对方的病情。
“王爷如今可好些了?刚才大夫是如何说的?”
墨青拧了拧眉,故意宣称王爷不便回答,于是便自己代劳回应。
“大夫说了,王爷的情况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是身子虚弱,需卧床休养半月。”
周文镛见状点点头,不再吱声,他小心翼翼环顾四周,却不曾见到珍珠的身影。
他抖了抖衣袍,跪在地上,默默的挤出一滴眼泪,磕着头,冲着眼前人倾诉。
“还请王爷替下官做主,不久前,王妃带着一众灾民,闯入了下官的府邸,把府邸值钱的东西全都给卷走了,还请王爷明察。”
“不仅仅是下官的府邸,还有张成中的官贵…”
谢清辞躺在床榻上,忍不住捏了捏,同样躺在床榻上的珍珠,好似让她听听周围人的抱怨。
“真是没想到,王妃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此事本王必会追究。”谢清辞虚弱的回应。
周文镛听到对方的回答甚是满意,心里的那块石头也总算是落下。
他口口声声的听着谢清辞的责怪,心里无比舒畅。
“王妃平日里待人和善,素来都是爱民如子,这其中必定是有人威胁所致,也并非王妃一人过错。”
周文镛脸上的笑意忽然顿住,不可置信的抬眸看着谢清辞。
明明方才还在责备,怎么转眼之间就…
周文镛心有不甘,“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