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周文镛在计划好的地点已经等待多日,可偏偏连个消息也不曾有。
他焦急的在前厅来回踱步,先前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也是一筹莫展。
这日子一日又一日的过去,谢清辞却迟迟没有任何动静,他就怕周王的计划彻底落了空,到那时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想到此处县丞急的汗流浃背,他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汗珠,双手负于身后,唉声叹气。
在等待的这几日,县丞简直是寝食难安,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人非病了不可。
他实在是等不下去,这才叫人把陆荣裕叫到跟前来,好好问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陆荣裕心惊胆战的面见周文镛。
“这都几日过去了,不是让你尽快将人安排到所安排的住处?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陆荣裕也是有苦难言,该想的办法都已经想尽了,偏偏谢清辞不愿意,他总不能将人强拉硬拽的过去。
反而会适得其反。
周文镛急切的来回踱步,生怕这事儿要是再不成,会被上头的人责怪。
“那你倒是想想办法!总不能就一直这么耗着!”
周文镛烦躁的吼道。
陆荣裕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垂下脑袋,昏黄的眼珠子乱转。
他经过了一番冥思苦想之后,只想到了一个主意,“要不然咱们亲自去见一见?”
可碍于县丞的身份,万一去见了,被人察觉出来又该如何?
陆荣裕似乎早已看出了他的担忧,“咱们可以乔装打扮,如此一来便可以掩人耳目,也不会被人怀疑。”
县丞倒是觉得他的这个主意还算是不错,眼下他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两个人简单乔装了一下,一同来到客栈,面见谢清辞。
可谁知两人来的不凑巧,谢清辞恰巧不在,两人正唉声叹气,而住在谢清辞隔壁的珍珠,听着两人抱怨。
珍珠心生一计,叫来了身侧的庆娘,在庆娘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庆娘主动上前将即将要离开的两人拦下,“二位请留步,我们王妃想要与二位见见面。”
两人对视,猜不出来珍珠的想法。
在庆娘出去叫人之前,珍珠已经让玉兰将屋内的屏风搬到桌前,与门口隔开。
而桌面上也早已放好了笔和纸,就等着二位来见。
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跟着庆娘一同来到了屋内。
入眼看到的则是一道屏风,屏风将里面的人遮得严严实实,压根就看不清王妃的真面目。
但碍于身份,两个人还是规矩的行礼,“见过王妃。”
陆荣裕和周文镛两人齐齐说道,但周文镛却有意隐瞒自己县丞的身份,所以乔装打扮过后就当做是陆荣裕身侧的一名随从。
珍珠隔着屏风依然能够看到两个人的身影,于是拿起笔便在纸张上面写下了一些字。
随后将纸递到庆娘跟前,她的嗓子无法开口,只能由庆娘代劳。
“陆大人身侧的这个人有些陌生啊。”
陆荣裕心头一紧,虽然表面强装镇定,但实际上额头早已布上了汗珠。
他心虚不已的回答,“这位是我身边的一名随从。”
“今天出来准备办点事情,便把他带出来了。”
陆荣裕回答的心虚,仅仅两句话就已经擦了不足十几次的汗水。
一看便知,虚心不已。
“既然是随从,那为何要随主子进来?这是不是不符合规矩?”
庆娘压低着嗓音质问。
短短几个问题,就已经将陆荣裕问的汗流浃背。
但他磕磕绊绊也算是将事情给糊弄过去。
珍珠也是点到为止,要不然对方都该起疑了。
“本王妃和王爷住在客栈这么久,怎么也未见县丞主动拜访?”
突然提及县丞,周文镛的身子微僵,整个人跟着慌张了起来。
他用余光瞥向身侧的人,试图想要看看此人是如何回答。
陆荣裕支支吾吾没回答出一个所以然,珍珠没有责备,反而咄咄逼人。
“也是,若我是县丞,恐怕也无脸见王爷。”
“王妃何出此言?”陆荣裕疑惑不解,总觉得王妃话中有话。
“难道不是吗?瞧瞧他办的这些事,不仅没有提前安排好住处,甚至还让王也住这等破烂的客栈,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待客之道?”
庆娘说此话时,声音也锐利了几分,站外的两个人吓得卑躬屈膝。
县丞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人数落了一顿,心里的怒火难压。
可他表面上还是强忍着怒火,客客气气的,一副掐媚的模样。
“是是是,王妃所言极是,这件事情我们回去之后一定向县丞反映,一定会做到最好。”
陆荣裕早就已经尴尬的不知如何开口,唯独身侧的人喋喋不休的附和。
显然已经在无形中露出了马脚,而他全然不知。
“的确该好好的反思,来面见王爷,不亲自过来也就算了,连个随从都知道的道理,他一个县丞不知晓?”
县丞气的咬牙切齿,一个女流之辈竟然如此指手画脚,丝毫不给他任何颜面。
但为了不影响计划,他也只能忍气吞声,尽量的安抚女人的情绪。
“王妃所言极是。”
谢清辞和墨青二人拜别杨逸凡,走到半路,不知为何,谢清辞总觉得眼皮跳动的厉害。
宛如有什么事要发生。
谢清辞默不吭声,加快了步伐,身边的墨青也察觉了异样,并没有质问,而是跟随。
两人快步回到客栈,还未到门口,就已经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谢清辞沉着一张脸,转头看向身侧的墨青,好似在询问是什么情况。
墨青也是一脸茫然,他完全不知道今日居然还有人拜访。
谢清辞黑脸,快速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隔着屏风,珍珠便看到了归来的谢清辞,不及他起身,谢清辞已经快一步绕到屏风后。
“怎么回事?”
谢清辞轻轻的握住珍珠的手,珍珠冲着他一副委屈的样子,眼眶红红,拖着谢清辞的手愤愤不平的写了一些字。
无非就是抱怨眼前两个人的不作为以及无礼。
“你们二位做了什么,让本王妃如此生气?以至于投诉二位的不作为以及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