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辞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他心知这件事情终究是一个难题,而自己也不知该如何破解。
墨青也看出了他心中的迟疑,斗胆提议。
“王爷,手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不过或许对王爷而言,说不定是个合适的突破口。”
谢清辞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击了两下,听完墨青所言,终究还是冷漠的应了一声,他也想要听听墨青有什么办法?
“若是没记错的话,先前这个主意好像是王妃所提及?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倒不如去问问王妃?”墨青躬着身子,轻声的说道。
谢清辞稍有震愣,抬眸看向身侧的人,内心却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而彻底松懈了下来。
或许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正好这几日他一直在忙碌其他的事情,也没什么时间去珍珠那里看一看,瞧一瞧。
“行,那既然如此,便一同去看看吧!”
谢清辞缓慢起身,双手立在身后,脚步轻缓的走动着。
今日天色甚好,阳光明媚,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谢清辞走着走着,突然之间很想要知道珍珠这些天究竟过得如何,便忍不住询问一旁的墨青。
墨青时常会关注那边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一些。
“至于此事,王爷大可以放心,自从有了李嬷嬷之后,几乎无人敢欺负王妃。”
听到此处,谢清辞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知道珍珠的性子比较软,也是最容易被人欺负的。
他把李嬷嬷弄过来的目的很单纯,无非就是想借着自己的手好好惩治惩治那些个人警告他们,王妃可不是任人揉捏的柿子。
走着走着,谢清辞已经来到了珍珠的门口。
他停步在门口,抬眼望去,屋内的人安安静静的正看着书籍,桌子上还摆放着一盘精致的糕点,庆娘则是规规矩矩的给珍珠添了一杯热茶。
只是庆娘在给珍珠添茶的时候,无意间扫过一个人影,庆娘吓的手一抖,这才发现这人居然是谢清辞,“王爷!”
她规规矩矩的放下手中之物,冲着眼前的人行礼。
珍珠听到动静,这才缓慢抬头,神色淡然的起身,冲着谢清辞行礼。
本来还想在门口多等一会儿,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他迈着步子逐步靠近珍珠。
短短几日没见,珍珠似乎圆润了一些,气色也好转了。
他鬼使神差的伸手轻轻的捏了捏珍珠的脸颊,这青天白日的做出这等亲昵之举,珍珠的脸颊通红。
“比起先前来,的确有肉了不少”。
珍珠红着脸垂下了眼帘,心里却忍不住埋怨着。
谢清辞方才说的话,究竟是在取笑自己呢?还是在夸赞自己呢。
恍神之间,谢清辞已经稳稳的坐下来。
庆娘上前帮忙倒了一杯茶水,她看出来,这次谢清辞来此是有事情相商,于是乖巧的退出了门外,留给他们二人空间。
珍珠也察觉到了异样,他的手指尖轻轻的触及着桌面,写下了一些字询问“王爷今日前来,一定是为了什么着急的事情吧?”
谢清辞格外满意的轻轻握住珍珠的手,“王妃可真是聪慧,今日本王来此,的确有一件事情所困扰,还请王妃帮忙解答。”
珍珠看着眼前的人,稍许有些恍神。
直到她听完谢清辞所说出来的事情,这才暗自里松了一口气。
珍珠沉默了良久,这才做出了分析。
其实关于此事,珍珠早就在很久之前就收到了姬梨的信件,其中也提及此事。
所以珍珠早有心理准备。
“王爷,一旦您赈灾成功之后,那么灾区就根本不缺任何粮食,而此事也会很快传到皇都。”
“到那时皇都的粮价会如同泄洪式的崩跌,不仅仅是妾身的母亲,恐怕就连所有当时参与投资的人都会因此而大亏。”
到那时,谢清辞便可成为所有人心中最为痛恨的人。
正所谓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谢清辞对此也有着同样的想法,只是如今最苦恼的是该如何解决。
当初此事是珍珠提及,所以也自然早已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而如今最为重要的并不是试图减轻谁的亏损,而是谢清辞如今不能够后路埋坑,引得众人震怒。
“王爷不妨继续利用灾区的优势,设法让皇都的官贵从中获利,如此一来也可不再计较粮食上被摆一道的事。”
珍珠纤细的手指在谢清辞的手心里面来回的写着,他看得格外认真,只是心中颇有疑惑。
他轻轻的握住正在写字的手,珍珠疑惑的转头看向谢清辞,两人对视。
“听说你母亲也参与其中?需不需要帮忙?”
谢清辞之所以这么做,并非是想要给谁开后门,也不想要做些什么,只是唯独因为是珍珠。
他并不希望珍珠的家中人因为谢清辞的事情而对珍珠不好。
珍珠脸色凝重的转过身与他面对面,纤细的指尖重重的戳了戳他的胸口,力道颇重的在胸口上写下了一些字。
“王爷不可这么做,若是开了这个先河,那一切可都就晚了!”
到那时其他的人必定像是蝗虫一样死死的缠着谢清辞,解决一个是解决,但是这么多的人蜂拥而上,恐怕是个人也难以承受。
倒不如一个都不解决,从另外的一个方法入口。
谢清辞眸光微闪,他是真没想到珍珠为了自己居然牺牲了这么多,要是换做旁人自然是恨不得要求救自己的家人。
“好。”
谢清辞回去之后,联合所有的智囊团,紧急聚集在一起,协商对策。
秋英这几日虽然一直待在珍珠的身侧,但总是找不到任何的时机接近谢清辞。
心急如焚的她,突然间想到了庆娘。
在这几日的相处中,他觉得这个庆娘很不对劲,明明是姬梨的人,怎么如今却和珍珠关系如此要好。
“庆娘,你可还记得当初来到此处的真实目的?”
秋英将庆娘拦下,张口便是试探。
她总觉得面前的庆娘似乎有所不同,而庆娘也听出了其中的门道。
“奴婢自然知道,来此处的真正原因,秋英姑娘好端端的,为什么问这样的话。”
秋英并没有回答,而是眯起了眼眸,主动逼近,“是吗?我怎么瞧着,你每次都是向着珍珠那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