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缓慢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庆娘忧虑的上前将人扶起。
“他们已经来到了城门口,要不了多久,马上就过来了。”
珍珠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庆娘在一旁焦急的不行。
她站在床侧,神情焦急的来回踱步,忽然间她停止了步伐,弯下腰和珍珠提议,“要不然王妃您就借着生病的由头,暂时不见客。”
“如此一来,他们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咱们躲过一时是一时。”庆娘激动的说着,转身坐在了床侧,眼里满是期待的,等待着珍珠的回应。
珍珠心中明了,庆娘是为了自己好,这次来到此处的,恐怕应该是姬梨特意挑选的。
恐是不好对付。
她必须得想个两全之策才能解决,而不是靠着一味的躲避。
倘若真的按照庆娘所言的那样,怕到时候会彻底激怒了姬梨。
“不行!此法行不通。”珍珠冷静的回答,庆娘可着急坏了。
“那该如何是好?她们怕是马上就要过来了。”
庆娘着急的手心拍着手背,眉头紧锁。
珍珠还是头一回看到庆娘如此急切的模样,心中感到一丝暖意。
她伸手轻轻的扯了扯庆娘的衣袖,让她坐到床侧,且神色淡定的拍了拍庆娘的手背让其安下心来。
“不用如此紧张,她们想要来,那便来,不用阻拦,也正好让他们知道我在此处生着病是如何的凄苦。”
哪怕到时姬梨想要责备也难挑理。
庆娘知道珍珠是一个有勇有谋之人,既然这么快就做了决定,想必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可这时的庆娘也想要帮助珍珠做点什么。
“这样,奴婢先去打听打听,看看这次姬梨派来的究竟是何人。”
珍珠这一次倒是没有阻拦,因为她也想要知晓,这次姬梨派遣过来的是谁,这样也能提前做个准备。
“王妃,你在此处稍等片刻,奴婢去去就来。”
庆娘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一番打听之后,脸色窘迫的走了回来。
珍珠此刻已经有所好转,坐在桌边淡然的喝着茶水,听到门口传来动静,抬头正好看到走进来的庆娘。
看着沁阳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珍珠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看来这一次来者不善。
“王妃,奴婢已经打听到了,但是您可要做个心理准备。”
珍珠点点头,握着茶杯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她的心也跟着砰砰直跳。
庆娘处在原地犹豫了几秒之后,这才吞吞吐吐的报出两个人的名字,“是玉兰和秋英。”
啪嗒。
珍珠手中的茶杯滑落,温热的茶水溢在桌面上,顺着桌子滴落在地面。
面前的这一幕可把庆娘给吓坏了,赶紧上前用不慌忙的擦拭着,但还不忘关切着珍珠的情况。
珍珠的情况很是不妙她的眉头紧皱,满脸都写着苦恼。
如果只是来了一个玉兰,倒也还好说,偏偏身边还跟着一个秋英。
此人的身份可不算普通,她是姬梨的母亲特意调教的侍女。
她与普通的丫鬟不同,能断文识字,而且八面玲珑。
当初姬梨的母亲费尽周折调教秋英,本意是想要给姬梨做陪嫁通房。
奈何姬梨实在是不想要经受生育之苦,这才将此人暂时搁置。
珍珠不安的攥紧了帕子,她早已猜出姬离一定会安排人过来,但万万没想到,会是秋英。
上一世珍珠同样也在府邸,自然也知道有关于秋英的事情。
此人聪慧至极,而且做事滴水不漏,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婢女。
姬梨完全可以找其他人来代替,偏偏找来了秋英,其真实目的不言而喻,无非就是想要借此敲打珍珠。
也算是给珍珠无声威胁的警告。
庆娘也是知道秋英的身份,所以回来的时候脸色才会如此的难堪。
“王妃。”庆娘神色担忧的看着珍珠。
生怕珍珠会因此病情加重。
听到庆娘的声音,珍珠喘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
“你来。”她转头看向庆娘招了招手,庆娘主动上前,把耳朵凑了过去。
珍珠在庆娘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庆娘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奴婢这就去。”
玉兰来到此处,雄赳赳气昂昂的找到了珍珠。
“你说说你真是一个废物,都待了这么久了,连个消息都没有。”
“不仅如此,还惹下了一堆祸事。”
玉兰上前便是一顿指责,眼见着珍珠还倘若自定的坐在凳子上,更是怒不可遏的将人拽了起来。
“别以为在此处当了几天王妃,就真以为自己是真的王妃了!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玉兰凑到珍珠的耳边喋喋不休的提醒。
珍珠装作乖巧的点点头,不敢吭声。
玉兰见她如此乖巧,也这才松开了手,转而指了指身侧的秋英。
秋英来此处特意打扮过,身上穿着的衣服料子要比玉兰的好上一些。
这衣服料子格外的贴身,使得秋英姣好的身材暴露在外,特别的惹眼。
“行了,既然你如此没用,那就早早的让出这个位置。”
“喏,王妃已经把人给安排好了,尽快让秋英成为王爷的人!”
珍珠着急的摆摆手,故作想要解释的模样。
玉兰看的心烦气躁,甩手拍开珍珠,趾高气昂的指着珍珠的鼻头一顿臭骂。
“我告诉你,此事必定要成,要是不成的话,你就等着重重责罚!”
“你要罚谁?”身后传来一阵声响,玉兰吓得一哆嗦,尚未回过神,就被一股蛮力踹飞。
整个人飞出了屋外,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口中充斥着铁锈的味道,刚才被踹的地方剧痛无比,仿佛这肋骨被踹断。
“小小奴婢居然敢如此与王妃说话,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来人,拉下去杖毙!”
谢清辞甩手责令手下人将其拖下去。
这两人前脚刚刚来到此处后面就传出杖毙的事情,这次是传到了姬梨的耳朵里,恐怕又得变天了。
珍珠见状慌乱的挡在谢清辞的面前摇摇头,轻轻的在谢清辞的掌心里面写下两个字。
“不可。”
珍珠瞧着眼前的两个人,随后紧张地将人拉到了里屋,轻声解释。
“王爷息怒,玉兰这人心肠不坏,只是口直心快。”
“而且玉兰是娘亲身侧的人。”
珍珠帮忙求情。
考虑到珍珠身体情况,谢清辞并没有为难,爽快的答应留她们一条性命。
让人把她们两个人关进了柴房。
“你可是堂堂的王妃,又聪慧至极,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这些个下人欺主?”
珍珠红着眼眶,委屈的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