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眼神阴狠的瞪着珍珠,见她迟迟没有任何反应,原有的耐心也逐渐消耗。
只见她怒火中烧的在桌子上狠狠的拍了一下,顾不得腰上的伤还未痊愈,一手扶着被抻到的腰,一手则是重重的落在桌面上。
“还不赶紧的?难不成还要让我亲自动手喂你喝?”
珍珠垂下眼帘,抿唇不语。
但实则刚才早已在不经意间发现门口已经多了一道身影。
她知道这人必定是谢清辞,但此刻的她什么动作也没有。
柳氏气急攻心,“还真是个贱蹄子!既然你油盐不进,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柳氏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走到珍珠跟前,粗暴的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汤药,面目扭曲的将这副汤药狠狠的往珍珠的嘴里怼。
眼看着这汤药即将要被灌入,谢清辞再也无法忍耐,大声呵斥,“住手!”
柳氏心头一颤,还未回神,整个身躯一震,被一股强力推翻。
“咣当!”
连带着她手中端着的汤药也应声落地,汤碗四分五裂,滚烫的药汁溅出,如数落在柳氏的脚上。
柳氏被摔的一个踉跄,还未彻底痊愈的腰隐隐作痛,还未等她回神,头顶便传来一阵严厉的斥声。
“不过就是个乳娘,居然敢如此对待主子?”
“看来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谢清辞的声音微冷,一字一句就像是什么重物狠狠的砸在柳氏的脑袋上。
柳氏惶恐,双腿发软跪在地上,磕磕绊绊的磕头求饶,“不不不,王爷误会了,王爷误会了。”
“误会?本王可是亲眼所见,你还想要如何狡辩?”
谢清辞怒不可揭,恨不得抬脚就将眼前的毒妇狠狠的踹翻在地。
但他还是保持着原有的冷静。
“是奴婢刚才口不择言,还请王爷恕罪!”
柳氏哆哆嗦嗦的求饶,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自己的脸颊,只希望谢清辞能够放过。
“求求王爷饶过奴婢吧,看着奴婢对王妃有恩的份上。”
她颤抖地伸出手,然而却被谢清辞狠狠的甩开。
“这还是今日本王亲眼所见,要是本王今日没有折返,真不知道你会如何对待自己的主子!”
“像你这种毒妇就应该严惩!”
柳氏瞳孔剧烈收缩,狼狈不堪的跌坐在地上,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她转头可怜楚楚的看向珍珠。
她冲着珍珠挤眉弄眼,只希望珍珠赶紧开口把事情解释清楚。
珍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更是窃喜。
毕竟这一切全都是在自己的计划内。
珍珠眼泪汪汪,故作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时不时的抬头看向谢清辞,却又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斟酌了良久,珍珠这才在庆娘的手心上写了一些字。
“王妃说了吗此事她也不好定夺…”
柳氏瞳孔震慑,眼眶猩红,转头间恶狠狠的瞪着珍珠,即便心中有万分的委屈,却在此刻如何也撒不出来。
“王妃,您不能这样!”
她歇斯底里的冲着珍珠嘶吼,想要借此敲打敲打,好让珍珠清醒,认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谢清辞将这一切全都尽收眼底,原本也想给眼前人解释的机会,奈何如今看来也根本没这个必要。
他沉着一张脸,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桌上的茶具叮当作响,震的柳氏心头发颤。
“你这小小的乳娘,居然敢如此妄言!还敢冲着自己主子大声吼叫,来人!拉下去好好严惩!”
事到如今,珍珠这才主动上前,含着泪轻轻的挽着谢清辞的胳膊,委婉的求情。
“王爷,她好歹也是妾身的乳娘,即便有再大的过错,她也对妾身有恩,若今日受罚…传出去,妾身可不知该如何……”
珍珠委屈的在谢清辞的掌心里面写下一些肺腑之言,苦苦哀求着谢清辞能饶过柳氏。
刚才的事情早已触怒了谢清辞的底线,奈何看着珍珠如此委屈又为难的模样,他的心终究是软了几分。
当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的柳氏,“罢了,看在阿梨的面上,就暂且饶过,但活罪难逃!”
“来人,拉下去杖责二十长长记性!”
柳氏本以为自己能躲过一劫,然而听到谢清辞所言,整个人瞳孔震慑。
她慌乱地支起身子辩解“王爷,奴婢也是为了王妃好!”
“还请王爷明察!奴婢不过就是希望王妃能尽快喝下汤药,一时情急才口不择言!”
谢清辞垂下眼帘,脸色凝重的看着眼前人辩解,只觉可笑。
本来想着看在珍珠的面子上,罚过之后便可抵消,而柳氏却依然不依不饶,甚至还提及了这汤药之事。
此倒是让谢清辞多了几分好奇,“喝汤药?本王倒是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汤药,能让一个乳娘如此气急败坏,甚至要亲自动手给王妃灌药?”
谢清辞转头看向珍珠,开口便询问珍珠,刚才所喝的究竟是什么药。
珍珠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慌乱,支支吾吾半天,却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谢清辞更是觉得这个汤药必定有问题,“来人,速速去查查这个汤药究竟是什么。”
墨青见状,赶忙转身出去叫人,珍珠见状面露紧张,紧紧的攥着谢清辞的衣袖,热泪盈眶的摇了摇头。
她纤细的指尖颤抖着,在谢清辞的手心里面写下几个字。
“不要!”
谢清辞看着珍珠如此紧张的模样,伸手反握住珍珠的手腕,他抿着唇并没有回答,但是这件事情已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今日哪怕是天塌下来了,本王也要知道这究竟是什么药。”
珍珠表面故作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但实际上心里却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知道接下去的事。
在外面来了两个人听从谢清辞的指挥,上前便强拉着柳氏要拖走。
柳氏歇斯底里的嚷嚷着,而珍珠见状赶忙加好心的阻拦。
“王爷,您就放过乳娘吧,她身上的腰伤还未痊愈,可经不住挨打。”
“若是杖责了,怕是要去了半条命不可!”
谢清辞并不知晓此事,他转头看着柳氏,又看了一眼周婆子。
周婆子立马点头回应,柳氏的确有腰伤,还并未痊愈。
谢清辞不耐烦的摆摆手,这些人才把柳氏放开。
珍珠见状,冲着庆娘使了个眼神,让她赶紧带着柳氏离去。
庆娘和周婆子两个人搭了把手,连忙把吓到腿软的柳氏带回了房间。
而大夫也随之而来,检查了提前预留好的药渣之后,脸色大变。
“回王爷,这是避子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