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瞧着眼前的人有所犹豫,但是始终不松口。
她冲着一旁的庆娘使了个眼神,最后在纸张上面又写了一些字。
“庆娘你出去传句话,让人好生的照顾着高雄,让他在此处稍等片刻,等王爷回来之后再处理此事。”
“倘若是问起来就告知,本王妃身子抱恙,无法相见,望体谅。”
庆娘拧着眉,脸色故作凝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真的可以吗?高雄难得在这个时间段来此,必定是有什么…”
她的话尚未说完,就被珍珠狠狠的瞪了一个眼神。
庆娘这才闭了嘴,点了点头,脸色沉重的迈着步子走出去。
而刚才两个人的对话也如数的被柳氏看在了眼中。
刚才就有一些动摇,如今又看着庆娘脸色格外凝重,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等等!”
犹豫再三,柳氏终究还是将人叫住。
毕竟此处可不是自己的地盘,而且灾民的事情也是首位重要。
倘若珍珠真的是帮着谢清辞解决事情,耽搁了,那自己可负担不起这个责任。
珍珠转眸看向柳氏,一脸疑惑。
庆娘也同样的停止了脚步,规规矩矩的转头面对着柳氏,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若是想要见的话,也不是不行,我必须在场,时刻监督着。免得做出一些逾越的举动。”
说话间,柳氏的目光则是落在了珍珠的身上,锐利的眼神是坐在警告。
珍珠似乎早已知晓对方一定会对此有所退让,内心窃喜但表面上却装作一副柔弱的模样。
得到了柳氏的允许,庆娘这才上前将人引了进来。
而珍珠则是乖巧的跟在了柳氏的身旁,微微垂下脑袋,故意做出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
她们二人从屏风后走出,来到了偏厅入座。
珍珠见到高雄时正准备上前与其打招呼,可刚迈出一步,就见身旁的人轻轻的咳了一声。
珍珠见状也只得收敛,面露尴尬的冲着眼前人点点头。
高雄虽是没什么学问,但是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一眼便看出了珍珠身侧人的不对劲。
之前他就没有见过柳氏,虽然不知晓这柳氏的身份,但瞧着她穿着打扮便知道应该不是比王妃身份更为尊贵的人。
但是刚才她与珍珠两个人的举动很是让人生疑。
高雄性格草莽又非常的直率,他心知,要不是因为珍珠的赏识,自然也不会有被提携的机会。
对此,高雄对于珍珠也是满怀感恩之情。
他的眼中更是容不得沙子,不允许有人敢这么对待自己的恩人。哪怕只是仅仅一面,高雄对于身侧的柳氏没什么好感。
高雄狠狠的瞪了柳氏一眼,随后客客气气的冲着珍珠行礼,“高某见过王妃。”
珍珠故意做出一副忐忑难安的模样,时不时转头看一向身侧的柳氏。
而柳氏并没有在意这些,她在乎的就是不让珍珠与眼前的男子做任何逾越的举动。
殊不知珍珠所做的那些个举动,早就已经落入了高雄的眼里。
他的拳头也忍不住咯吱作响。
珍珠冲着眼前人点头,犹豫了一会儿,她特意在庆阳的手心里面写下一些字,让庆娘帮忙转达。
“王妃说,虽然已经解决了县丞,城内表面看上去并无任何异样,但还是得多多留意县丞的家人,以及一些漏网之鱼。”
“可千万别让他们有反扑之机。”
高雄沉默了片刻,缓缓的抬起眼帘,怔怔的盯着眼前的人看了许久。
很快高雄就明白了珍珠的言外之意。
无非就是让他多多增强周围的巡逻,多多注意城内外的一些状况。尤其是留意一些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
两个人只是简短的聊了几句而已,看似很为正常的话。
可是在柳氏的眼中却觉得两个人说话却格外的熟络。
这越发的让柳氏感到不满,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似作是在提醒珍珠。
两个人正聊得甚欢,珍珠突然间听到了一声动静,故作出一副惶恐的模样。
她的身子轻颤,浑身僵直,小心翼翼地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柳氏。
刚才珍珠的一副好脸色,瞬间变得脸色苍白。
高雄见状也不免关心了几句,谁知正好被柳氏抓到了所谓的把柄。
“这位壮士,你可看清楚了,眼前与你说话的是王妃,再怎么说也是尊卑有别,王妃怎么样,与你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
高雄的脸沉了下来,他来此处这么久,与珍珠接触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皮之人。
就连说话的态度也是极其差。
从一开始的时候,高雄就一直忍耐,如今再也无法容忍。
“所以这位婶子是在与我说话吗?”
柳氏被高雄这么一说,当即气得面红耳赤,“你在说什么?”
瞧着眼前人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高雄冷嘲。
“从刚才的时候,我就一直关注你,你也别在这里和我说什么尊卑有别的事情。”
“弄得好像你自己是有什么特殊身份似的。”
高雄的性格直爽,有什么便直言什么,根本就不理会旁人的态度。
仅凭着高雄的这一两句话,就足以让柳氏气得浑身发抖。
“下人就该有下人的做派,那请问,你做到了吗?”
“从刚才开始,你的嗓子一直咳个不停,有病就赶紧去治病,别在此处传染了王妃!”
高雄仰着脑袋,眼里满是鄙夷,他的声音响亮,如数的钻到了柳氏的耳朵里。
柳氏从未见过如此野蛮之人,她倒是觉得眼前的高雄根本就不是什么王爷的人。
怕只怕这个高雄当真是和这个珍珠有那么点事情。
要不然为何如此偏袒?
但在高雄看来,他自己所作所为根本就无任何企图,而且他与王妃也是正常的关系,并无任何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