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周文镛代替谢清辞暂缓灾民一事,城内外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落在了他的肩头。
今日也不知怎的,那些个灾民突然之间将县丞的家彻底围拥了起来。
也不知是谁带头嘟囔了一句,“王爷来到此处都已经这么久了,到如今连个米粮都没有发放,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众人都快要饿死了。”
“该不会这其中真有什么猫腻吧?”
人群中完全分辨不出究竟是何人,开口随意嘟囔了一句。
本就日日无法果腹的灾民,瞬间怒火中烧,“咱们要求开仓放粮!”
“对,赶紧打开粮仓,把粮食发放下来!”
“打开粮仓!”
众人齐心喊道,眼瞅着围堵在府邸外面的那些人群即将要涌入。
府邸的管家匆匆忙忙的来到了前厅,因为太过急切,并未察觉到脚底下。
管家一个不留神,直接绊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摔了个大跟头。
而前厅正坐着周文镛以及其余几个小官,正惬意的喝着茶水,其乐融融的谈笑风生。
众人瞧着管家这副狼狈模样,哄堂大笑。
管家窘迫的从地上爬起,涨红着一张脸,急急忙忙的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大人,外面的人暴乱,怕是要止不住了。”
周文镛和身边的这些个小官神色淡然,他们要的自然就是这个结果。
“周大人差不多了吧,别把你们家的管家给吓坏了。咱们是时候该出手了。”
一旁的小官抿着唇憋笑着,将手中的茶杯放置在桌面上。
其余几个人也纷纷附和,周文镛这才勾起唇角,轻轻的抖了抖身上的衣服。
他缓慢的起身来到了门口。
“大人来了!大人来了!”
也不知是何人嘟囔了一句,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周文镛。
“周大人,如今我们已不能果腹,都过去这么久了,是不是也应该打开粮仓,把粮放出来了?”
一人开口,其余几个人连连附和,周文镛则是保持着一副为难的姿态。
但看着眼前人着实可怜,他只好点头答应,“本来这应该要去请示王爷,本官看着众人如此吃不上米粮,心疼的厉害。”
“那本官就携带诸位一同前去,若是有什么问题,本官一人承担。”
众人连连欢呼,气势汹汹的在周文镛等人的带领下来到了粮仓。
守在粮仓门口的二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之后,单膝跪地行礼。
“行了,赶紧起来吧,你也看到了,这么多人都等着呢。”
面前的这两个看守原本还想要通知谢清辞一声,奈何周文镛利用灾民的暴怒,逼迫面前的人迫不得已将粮仓打开。
正当着所有的灾民正满是期待的幻想着这些个粮食发放下来之后,所有人都可果腹。
然而当众人看到空空如也的粮仓,彻底傻眼了。
甚至有一些民众格外激动的拨开人群,怒目圆睁,看着空空如也的地方,一时间语塞。
“粮仓里的粮呢?”
也不知是谁,突然之间怒吼了一声,人群瞬时炸开了锅。
周文镛早已经知晓了这一切,所以心中坦然,但表面上却做出了一副很是惶恐惊讶的神色。
“众人切莫着急。兴许是王爷更换了粮仓的位置,容我再好好思索。”
周文镛表面上找了一个台阶下,但实际上就是故意挑衅。
话音刚落,这人群中便有一人直接跳脱而出,“这些个粮食莫不是被王爷贪墨私藏了吧?”
“众所周知,如今的粮食可比金子金贵。钱难买粮食!”
正值怒火之中的灾民,愤愤难平,嚷嚷着要向谢清辞讨公道。
此事越闹越大,高雄得知此事,第一时间便找到了肖振海。
两人赶紧商议,该如何对应此事。
肖振海这边也早已有所安排,之前的那些粮食全都放置在城东富商的粮仓内。
他会立马派些人手过去,在那里给人施食。
而剩下的事情便交给了高雄。
毕竟所有的民众似乎只听高雄的话。
眼瞅着众人气势汹汹的来到谢清辞的门口,高雄迅速来到众人面前,提着嗓子让众人冷静。
“大家且听我说,方才得到消息,城东的富商那边正在实施。咱们赶紧过去排队领取。”
可正值怒火之中的人,压根就听不下去,纷纷嚷嚷着要让谢清辞出来解释。
高雄却很是淡然应对,“大家与其在这个地方费尽周折,让一个生病之人出来解释。”
“当务之急,先是前往领取米粮果腹,毕竟王爷如今身负重伤,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高雄虽然没有什么学问,但是说的这些话确实有效。
方才还吵吵个不停的群众,瞬间安静了不少。
高雄见所有的人都已经被自己说通了,赶紧带领着所有人前往城东富商的粮仓处。
此刻城东富商粮仓处,正有几人正在帮忙分粮。
这些人对外是隐姓埋名的富商,但实际上是杨逸凡的学生叶尚儒乔装打扮。
而他所分的这些粮食全都是由谢清辞所给,而他那里也其实是为着谢清辞办事,帮忙救民而已。
高雄率领众人来到此处,却意外发现已经有不少人。
斟酌良久之后,高雄便提出让所有人转移到城外的难民区。
众人对于高雄所说之言,格外信任。在高雄的管制下,所有人井然有序的前往。
“不好了!不好了!”
周文镛携带着几个小官惬意的在前厅喝着茶水,本以为此事早已解决。
刚喝上一口热茶,一个跑腿的火急火燎的便奔赴了过来。
吓得周围用热茶还烫着了嘴,“嘶。”
“你这火急火燎的,究竟有何事。”
周文镛微怒,跑腿的吓得一个哆嗦,赶紧将方才之事汇报。
“那些个灾民非得没有去王爷那边闹腾,甚至还在一个姓高的人带领下,自然有序的去领取粮食。”
周文镛眉头微蹙,万万没想到,这事情都快要成了,偏偏在此刻冒出一个高雄。
“这高雄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烦躁的嘟囔着,他心知肚明,这个高雄也不过就是一个不起眼的人。
也是个没学问的,又怎么可能会想出如此招数。
“他这背后定有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