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辞抬眸对上眼前人的眸子,听着对方所言感到甚是欣慰。
他一伸手将人拉入了怀中,庆娘见状立即垂下了眼帘,默默的退出了屏风外。
谢清辞紧紧地将人拥入怀中,“你这出去一趟,就是为了给本王寻找一个移动的物资库?”
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捻着珍珠的下颚,粗粝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珍珠的唇角。
谢清辞的话语间带着一丝调侃,珍珠挺了挺身子,重新调整了一个能让自己比较舒坦的姿势。
细软的指尖在谢清辞的怀里轻轻的滑动。
“王爷这是不满意?”
珍珠自然能听得出来,王爷的话中带着一丝调侃,而并非是故意嘲弄。
谢清辞感受到珍珠的回应,一时之间没绷住,忍不住笑出了声。
温热的指尖轻轻的点着珍珠的鼻尖,“你啊,可真是本王千金不换的珍宝。”
珍珠微怔,耳朵也随之泛红。
“可是这人本王为何要信?”谢清辞真挚的眼眸落在珍珠身上,但他眼里并没有责备,而是充斥着疑惑。
也想借着机会听听珍珠所想。
由上一世的经历而得来的经验,知晓谢清辞的性情,
她沉默了一会儿,用着对方能够接纳的方式,缓缓的吐出了一些计划。
“此人靠不靠谱,咱们试试便知,况且咱们手中有不少的东西要找人出手,而南宫云则是一个特别合适。”
“咱们现在与他也算是各取所需。”
珍珠不缓不慢的在他胸口上写了一些字,谢清辞不恼,也没有任何反应。
谢清辞神色淡然,默默的思索着珍珠所提及的这些。
他并非是怀疑珍珠的本事,也并非怀疑珍珠的眼光。
只不过人心隔肚皮。
“而且妾身听说他那里可有着一个稀世奇珍,不妨看看?”
谢清辞轻轻的握住珍珠在自己胸口上写字的指尖,神色悠长的转头看向她。
只见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想起如今这难民的灾情,眉头顿时紧锁了起来。
“如今难民的情况非常的严峻,而你所谓的这些珍宝……”
谢清辞看着眼前人的脸,于心不忍,并没有说下去。
沉默了良久,他又开始讲述近日所看到的那些。
谢清辞这几日并没有光明正大的在众人面前出现。
但是在城内外所发生的种种事情,他都了如指掌。
“你可还记得上一回县丞带着那些个小官来此处求见?”
珍珠点点头,那一日的事情,她还能清晰记得。
“那一日你让周文镛暂管灾民的事情,你可知晓他最近做了些什么?”
珍珠歪着脑袋,些许疑惑的看着谢清辞。
实际上根本就无需谢清辞提及,珍珠就能猜得出来,周文镛又做了哪些勾当。
话还没说,谢清辞的拳头咯吱作响,“他表面奉承,但实际上却是领着他的那几个下属不干正事。”
“非但没有推进救灾救民,反而还派一些人去各种阻碍闹事。”
说到此处,谢清辞更是难受的长叹一口气,真是苦了那些个百姓。
“你所谓的那些个珍宝,在那些百姓面前,又是不能果腹的粮食。”
珍珠听完谢清辞所言,这才恍然大悟,对方是误解了自己的话。
不过珍珠并没有着急解释,而是轻声的宽慰,“像王爷这样心系难民的人愈发的少了,这上天看着,也自然会鼎力相助。”
谢清辞长叹一口气,她并没有责备身边的人。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谈话的气氛。
墨青见状立刻来到门口,打开一条缝,看着来者着实陌生,忍不住提高了警惕。
“你们是何人?来此处,究竟有何事。”
墨青仔细打量眼前的这几个人,这几人面生的很,根本就不是此处的难民,也不是谢清辞的手下。
好像也不是周文镛的手下。
为首的一名小厮主动与眼前人打招呼,“这位公子好,在下是奉南宫少爷的命令,给王爷送来一些补益的药材。”
珍珠眼珠子转了转,没想到南宫云的动作竟如此之快,这才多久,就已经把答应好的地蛋给送了过来。
这些人将东西放下之后,便匆匆离去。
珍珠让谢清辞前去查看。
墨青将东西搬到了屋内,是一个非常沉重的木箱子。
打开木箱子,表面装着的全都是一些补益的药材。
珍珠蹲下身子,逐个检查,将药材拿走之后,里面的内胆很浅。
“这么大的箱子,怎么可能只有这么浅的内胆?”
墨青稍显疑惑,立马将这外面一层撬开。
里面更深一层装着的便是满满当当的地蛋。
“这又是何物?”
墨青和谢清辞二人从未见过此物。
而珍珠则是向身旁的庆娘使了个眼神。
早就在回来之前,珍珠就已经将所有的信息全都交由庆娘背熟。
“回王爷,这个东西奴婢知道,这东西名为地蛋,是个能吃的食物。不仅如此,而且有很强的果腹。”
“此物种植适应性很强,而且产量大。”
谢清辞听后立马让人把肖振海悄悄的叫过来。
听完庆娘的介绍,众人震惊,而谢清辞却为此格外的高兴与振奋。
此物正所谓是雪中送炭。
肖振海震惊之余,珍珠转头便嘱托肖振海务必要给南宫云回礼。
他后知后觉才知道,这些东西居然是南宫家送给珍珠的。
肖振海知道这些个东西可价值不菲,居然能将这么厚的礼送给珍珠。
一时间完全摸不透这南宫云的想法。
“王爷,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若是能将这些东西给种植,那到时候所有的难民都能吃得上东西了。”
也不会因此而饿肚子了。
肖振海也同样振奋,可心里疑惑越发的严重。
但凡有什么心事压在他的心头,若是不说出来,恐怕会很是难受。
“这南宫家为何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肖振海只是轻轻的嘟囔了一句,然而珍珠却突然脸色微凝,赶紧向其纠正。
“肖大人此言差矣,这东西是南宫云赠送,而并非是南宫家。”
珍珠着急忙慌的在庆娘的手心里写下一些字,让其代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