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
温窈正用帕子擦拭手指。
萧缚雪躺在榻上,脸色潮、红,眼尾那抹媚色尚未褪尽,胸膛还在轻轻起伏。他望着她的目光迷离又餍足,想终于填饱的野兽。
“可满足了?”她问。
萧缚雪摇头。
满足?
什么叫满足。
于她,他永远不会满足。
他伸手,拉住她欲收回的手,往下带。
“来,继续。”他说,声音沙哑,带着浅浅的慵懒与压抑不住的渴求,“这方面,我比皇兄可强!”
他开口,忍不住刺激她。
在这方面,男人总想证明自己更强。
萧缚雪也不例外。
以往这个床,皇兄才有资格的……眼下他也可以!
温窈垂眸看他,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想继续?做梦。”
她手累了,要休息!
又不是专门伺候的人,怎么可能他想要她就给!
吊男人喂三分饱便是。
萧缚雪低低笑起来,“行,那我伺候你。”他说话时,眼尾那抹红晕更艳了。
他俯下身。
温窈闭上眼,正要——「宿主!」
系统的尖叫声在脑海中炸开。
「萧、萧沧澜来了!真的开了!马上要进来了!」
他果然来了,淑妃没让她失望,那眼下该她表演了。
她猛地将萧缚雪从身上推开,压低声音:“皇上来了,快走!”
萧缚雪动作一顿。
“皇兄?他不是去了淑妃——”
话未说完,外头叩门声响起。
笃。笃。笃。
不疾不徐,却像催命一般。
萧缚雪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又慢慢移回她脸上。
那双眼里的潮、红尚未褪尽,此刻却极为紧张。
她如何知道皇兄来了?
门还没敲响,她就知道了。她太神秘了,太让人有窥视探究欲了。
他盯着她,一动不动。
“本王不走。”他忽然说。
温窈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本王不走。”
他仰起脸,嘴角弯弯眼里带着挑衅,笑容里带着扭曲的期待。
她说他是替身……
明明,他与皇兄哪里都不相似。
他要看看,皇兄是如何对她的!他这个替身,替在哪里?
温窈盯着他,忽然笑了。
“不走是吧?那就不走。”
温窈也露出笑来,这不正好按着她安排在进行。
接下来,他就要目的她跟萧沧澜的现场了。
也不知独占欲上来,能给多少攻略度……
萧缚雪还未反应过来。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拦腰抱起——她力气大得惊人——然后,天旋地转,他被塞进了一个狭小、黑暗、散发着樟木气息的空间。
衣柜门“砰”的一声在眼前关上。
黑暗吞没一切。
萧缚雪愣愣地蜷缩在逼仄的黑暗里,肩膀轻轻颤抖,半晌,竟低低笑起来。
这经历,当真有趣!他有些喜欢。
门外,温窈已快步走向窗边。
推开窗,夜风涌入,她扫了一眼窗下,果然看见了常云,他满脸惊惶往宫门方向看去。
她抬手,将萧缚雪的轮椅整个丢了出去。
“走远点!”
常云手忙脚乱接住轮椅,跌跌撞撞消失在夜色里。
温窈敞开着窗散发气味,转身,目光扫过床榻——被褥上有凌乱的痕迹,还有他留下的温度。
她几步上前,一把扯下被褥,从柜中翻出一床新的,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刚经历情事的女人。
新的被褥铺好,锦衾平展如初。
外头脚步声已近。
她抬手拢了拢散落的发丝,将衣襟理好,袖口抚平,又对着铜镜扫了一眼,面色微红,嘴唇微肿。
突然醒来的人体温本就高。
这无妨。
她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准备就绪。
殿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
熟悉的身影,大步踏入正殿。
温窈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睫,放柔了姿态,朝外走去。
身后,衣柜悄悄开了一道缝。
隔着薄薄的柜门,萧缚雪能听见外头动静,能看见一些画面……心脏再跳,腿虽然不能动,但是心在动。
这种感觉,当真有意思!
“怎么还没睡?”萧沧澜开口。
“睡了呢,臣妾睡得迷迷糊糊的,忽而梦见您来昭阳宫,费力睁眼果不其然,就听见外头有动静,这才知道,您当真过来了。”
温窈声音又甜又柔。
她继续关切询问:“外头冷,皇上可要喝茶?”
她说着,倒了一杯茶水。
寝殿还有味道。
得扩散一会儿。
不管萧沧澜夜里要不要留宿。
都不能让他闻到,所以她得带着他消磨一会儿时间在进去。
寝殿萧缚雪捏住拳头,看着她在皇上面前摇曳献宠。
姿态极底!
一副邀宠献媚的廉价风。
但……
皇兄听见她这话,跟着她而去。
皇兄没见过女人吗?
这么低级讨好都……上当!
萧沧澜不知柜子里萧缚雪想法,他靠在他常坐的椅子上,端起茶盏慢慢浅酌,凉意消退后。
被她拉着走到偏殿浴池。
“皇上,臣妾方才睡出一身汗,怪不舒服的,您帮臣妾擦一擦!”她说着话,摇晃他袖子。
萧沧澜经历过淑妃的不懂情趣。
此刻面对贵妃的邀请,自是回忆起上次浴池的经历,于是二人一前一后,落入池水。
出来时,依旧一前一后。
萧沧澜身躯高大,昂藏不凡,抱着她如抱着一只小小的动物。
走动间来到寝殿。
殿内有些清冷。
萧沧澜回头,关上敞开的窗户。
将人放在床上,而后按住她的毛茸茸的头顶,撩、拨她发丝……
温窈视线落在衣柜上。
跟一双发红的眼睛对视。
她眼睛弯曲,多了挑衅,而后垂首。
柜子里的萧缚雪头皮发麻。
她在皇兄面前,手段竟然这般,大家闺秀不屑于这样,她竟然……
目睹比听常云传话更刺激。
他死死捏着拳头。
心里想法复杂又难忍?
听着外头动静,看着皇兄在她身上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一会儿埋怨皇兄非君子,一会儿觉得皇兄过于轻浮,大家闺秀不爱,竟然在这种手段下没完没了!
同时又恨她在皇兄面前用这种手段。
更恨,这手段用的对象不是他!
他牙关咬紧!
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深夜幽暗。
柜子里的萧缚雪努力平缓自己的呼吸跟心跳。
许久……
天才亮!
温窈睁开眼。
床边没人了,柜子里人也不见了。
她慢悠悠梳洗,用了早点,蹲在柜子前,里面有指甲抓出来的痕迹。
一道一道的!
在往里那些划痕上还带着血迹。
萧沧澜昨日过于激动,她直接睡着了。
完全不知两人何时离去的。
瞧一眼旁侧的福安问道:“皇上何时离去的?”
“卯时初。”福安躬身回话。
「系统,萧缚雪何时离去的。」
温窈又问。
「宿主,皇上走了没一会儿,宸王就被常云接走了,当时他状态有些不对!」系统说道。
状态不对!
是怎么不对?
是被萧沧澜健康强悍体魄刺激到了?
还是受不了她被其他男人碰触……
即使那个人才是她原本的正宫?是他皇兄?
但是,作为情人,这些他都得慢慢适应,自洽,谁让他是后来者呢。
温窈看着柜子的带血的痕迹。
想了想,让福安去太医院取了些药材,她得为他调制出一些药膏。
眼下还不是给他治愈双腿时机,不过小恩小惠还可以有的。
「系统,查一下萧缚雪跟萧沧澜的攻略进度!」做完药膏,温窈开口。
系统立马查询。
「萧缚雪攻略度+9%。现攻略进度65%萧沧澜攻略度+4%,现攻略度27%。」
温窈靠在榻上,笑容越来越深。
果然,雄竞是有效的。
男人不管是三还是正宫,都有占有欲,欲这个东西就是心之所向。
萧沧澜攻略度到一定程度,也可以这样刺激。
眼下……
万万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