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系统也头疼起来。
「他们兄弟感情极好,对不对?」温窈像系统确定。
系统非常笃定的点头。
那龙床,历朝历代,可没见哪个王爷能躺上去,还一睡好几晚。
系统甚至猜测,皇帝若有个三长两短,这皇位会传给年幼羸弱的皇子,还是传给这个自幼被他亲手抱上龙床、纵容至今的亲弟?
听见这番话,温窈陷入思考。
许久她决定玩个刺激的。
病娇这种东西,不都喜欢刺激吗?
过于平淡,他们会觉得无趣。
眼下萧缚雪对她身份已经有了猜测……
都说了不让他随意探究。
既然不听话,那后果他自己承担。
她偏过头,视线落在候在一旁的福安身上:“去瞧一下,那位王爷什么时候从紫宸殿离开,本宫要去给皇上送鸡汤。”
探视紫宸殿?
福安眼皮轻轻一跳,却什么都没问,躬身退了出去。
若贵妃不得宠,这番行径是窥视帝王行踪,若得宠,那就是二人之间的趣味。
眼下,他去探听,不会被责罚。
看着福安出去,温窈嘴角露出笑,怎么能让皇上夜里不过来,很容易,她自己过去,温存片刻,她就会被送出去,毕竟紫宸殿还没有过后妃夜宿那边。
届时,她就能接着私会宸王。
想来,满足过的帝王不会她刚走,他立马追上去。
现在那点儿攻略度,还没这样的效果。
一夜之间,周旋在二人之间能说不刺激吗?
没等多久,福安传来消息,说宸王自紫宸殿离去。
她换上一身杏色衣服,披着白色斗篷,提着食盒,带着鸡汤往紫宸殿走去。
路上还遇见脸色微白的郑妃。
郑妃从紫宸殿方向折返,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眼底发红,还残存着难堪与酸涩。
她在紫宸殿外等了许久,终于宸王离去,她带过去的鸡汤,被李忠接过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连皇帝的面都没见着,只换来李忠一句不冷不热的:“皇上政务繁忙,郑妃娘娘请回”。
早上凤仪宫贵妃那一番话,让她不安,她千难万险生下的孩子,她不想被人抱走。
但是谁能帮她?
结果……
她垂着头,快步行走,一抬眼,却见前方款款行来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是温贵妃。
郑妃身形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
温窈瞧见她,翻了个白眼,随意找个由头:“郑妃瞧见本宫脸上怎么没点笑,是对本宫有意见?”
被刁难的郑妃声音发涩:“臣妾没有,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走神了……”
“不敢?”垂眸打量一下郑妃。
此刻郑妃一脸苦涩,跟早起在凤仪宫质问她的样子天差地别。
“那就是有了。”
郑妃眼里露出惊恐。
“行了,本宫可没空听你说这个,这天不错,郑妃跪上一个时辰,好生反思!”
温窈收回目光,对她失去兴趣,说完继续朝紫宸殿而去。
夜里天冷,郑妃跪在那里身躯颤抖。
温窈完全不在意。
职场不讲性别,后宫不问可怜。
在这里讲不了相互帮助,心善的人会死的最早。
她来到紫宸殿,她看向守门的李忠。
李忠远远瞧见提着食盒过来的贵妃,眼皮子一跳。
忍不住摸了一下肚子,今儿已经替皇上喝过两碗鸡汤了,一碗郑妃的,一碗某位想走捷径的小贵人送的。实在撑得慌。
但是这位?
这位可能不需要他替喝吧?
李忠脸上立刻堆起热络的笑,迎上前去:“贵妃娘娘,这大夜里的,天寒地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温窈示意福安将食盒递上,唇边挂着温婉的浅笑:“听闻近日朝堂事务繁忙,皇上辛苦,本宫亲手炖了些鸡汤,想着送来给皇上暖暖身子。”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不知皇上此刻可得空?若正忙着,本宫便不打扰了。”
说话间,一只精巧的荷包已不动声色地滑入李忠掌心。李忠捏了捏那沉甸甸的分量,脸上的笑意愈发真诚。
“娘娘稍候,奴才这便去通禀。”
他转身入殿,脚步轻快。
殿内,萧沧澜正在批阅奏章,朱笔悬于半空,却久久未曾落下。
他目光落在那本摊开的赋税册子上,去岁岁入五百万两,而开国之初,这个数字是一千二百万两。
人口翻了三倍,税银却折损过半。
边关偶有战事,但并非连年用兵。
那税钱怎么反而少了,去了哪里?
国库空虚,就连豫州地震赈灾后重建款,还是承恩侯府老夫人筹措的。
承恩侯府姜家——皇后的母亲沈夫人的娘家,右相的岳家,开国至今世袭罔替的百年望族。
萧沧澜将册子合上,手指压在封皮那冰冷的丝帛上,指节微微泛白。
国库没钱,但是世家有钱……
钱去哪儿了。
脚步声响起。
萧沧澜微微偏头。
“皇上。”李忠躬身近前,压低声音,“贵妃娘娘在外头候着,说亲手炖了鸡汤送来。您可要见?”
手里朱笔轻轻搁下,萧沧澜抬起眼,眸光幽深。
“贵妃?”
他回忆起上次从昭阳宫离去时。
她香汗淋漓,脸色微红,眼里还含着因为激动流淌出的水波……
她当时应该不想让他走的。
但是,缚雪在紫宸殿候着他……
他离去时,床榻还黏腻着汗水。
思及至此,身体出现正常的需求。
尤其,今日缚雪离去时,说了句,今晚不来打扰他。
萧沧澜收回思绪,声音平稳:“外头冷,让贵妃去偏殿候着。朕忙完便过去。”
李忠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殿外的温窈被引入偏殿。
——未明宫烛火晦暗如豆,将偌大的殿宇照得空旷而阴冷。萧缚雪独自坐在轮椅上,身前铜镜朦胧。
他更换一身衣服,再次往身上撒了些许特制香料。
今夜只要她碰触他,她也会染上香味。
届时便知,她是不是贵妃?
若当真是……
他要拿她怎么办?
是不是可以要挟她,将她落在他身上的举动还给她。
只是想想,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正此时,余光瞥见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缩在殿门阴影处,欲言又止。
是常云。
萧缚雪拧眉:“你最好有事。”
常云站直,立马回话:“回、回王爷……昭阳宫那边,贵妃娘娘带着鸡汤,往紫宸殿去了。”
去紫宸殿?
今夜是给他治疗的时间。
为何去紫宸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