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陆家会为了保我名声将此事压下。

“而风言风语中我百口莫辩,最终你们便能如意。

“薛公子凭一己之力退掉太后娘娘赐下的婚事,还让陆家背了黑锅。

“而许公子以小博大,虽然名声不好听,但若能娶了辅国将军的女儿,也算一朝得势。”

眼见薛肆就要反驳,我略一抬手堵住了他的话。

“薛公子莫急,我稍后给你自证的机会,公子不妨先听听我的猜测。

“你我婚约是太后娘娘在世时便定下的,多年间也未曾听闻薛家对婚事不满。

“而薛公子离京半年,刚一回来就急匆匆地想要退婚。

“甚至不惜冒着与陆家决裂的风险。

“恕我直言,薛公子是有心上人了吧?

“你如此急躁,可见心上人已经等不得,莫非已经身怀有孕?

“薛家长辈不愿你因此得罪陆家,所以不同意你的心上人进门。

“你一方面不想委屈她做妾,另一方面也想赶紧把人接回自家。

“你无法说服家中长辈,便干脆把我当成软柿子。

“你觉得只要毁了我的名声,薛家自然不会坚持让你娶我。

“即使婚约是太后所赐,你也算师出有名,不失人心。

“薛公子刚刚回京不久,来不及周密布局、谨慎安排。

“所以你利用许公子构陷我也好,收买我院中人偷窃我的字迹与手帕也罢。

“都做不到天衣无缝、万无一失。

“你唯一在赌的,不过是陆家不敢把事情声张出去。

“但是薛肆,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瞧我作为陆家嫡女的气度了。

“我若是被你们这等小伎俩算计,岂不是陷陆家全族于不义?

“我不在乎与你的婚事,但绝不可连累陆家女儿声名受损。

“所以薛肆,今日之事,终究不能善了了。

“我父兄多年间驻守苦寒之地卫国门、护百姓。

“我陆家不求有功,但也不能容忍家中妇孺任人欺凌。

“如今你不过是清剿匪患小有成绩,就敢如此践踏我陆家颜面。

“他日你青云直上,这大雍的礼法你可还会放在眼中?”

6、

比起薛肆的怒目而视,许承已经是面如死灰。

我不屑地瞟了他一眼。

“许公子,你有所不知,我在陆家执掌中馈。

“自十三岁起,我每日见什么人、做什么事,都有计划且记录在案。

“公子不妨把我们私会的日期说出来,看看与我府中记录可对得上。

“你我见面,跟着的丫鬟是谁,小厮是哪个,可有车夫?

“去过茶馆?戏园?酒楼?人证是谁?

“公子尽管说,我相信宋大人和在场百姓心明眼亮,一定会给公子一个公道!”

许承瘫软在地,冷汗已经彻底浸湿了衣衫。

事情发展到如今,薛肆错漏百出的计划正式宣告破产。

看着被官差押解回来的我院中侍女,证据链也终于完整。

我院子里的三等丫鬟,勉强有机会接触到我的书房。

她通过中间人收了不少银子,要做的就是偷走我的随身之物和过往手稿。

京兆府没有当堂宣判。

我被人污蔑名节的事已经十分清晰明了。

许承的下场自有律法裁定。

而至于我要不要追究薛肆的责任,那是另一个案子。

只要我这个苦主不递状纸鸣冤,京兆府也没必要引火烧身。

我会追究吗?自然是不会的。

薛肆今日鲁莽行事,一看就是没有同自家长辈商议。

他的言行并不代表薛家的态度,我也不会把这上升为两家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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