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雅不傻。
知道和赵淑荣赵静打好关系。
徐开阳能多回来看她几次。
她也想过忍。
可要她怎么忍?
是听她的,当着她堂哥堂姐,叔伯婶婶的面跪下给她当马骑,还心甘情愿的说她是自愿的。
还是主动对徐开阳说。
你把赵淑荣娶进家来吧,让她做我的妈妈,我把我的房间也让给赵静。
亦或者是在她话里话外讽刺宋盈时,若无其事的说她说的对,并且殷切的附和,也骂自己的亲妈?
徐之雅忍不了。
在第三次,当着老宅所有人的面,把赵静推进了老宅的游泳池。
徐之雅被送回了庄园。
后一年。
徐开阳再没来看过她。
徐之雅对徐开阳交女朋友其实没意见。
赵淑荣因为意外死后,他是真的难过。
徐之雅也想他早点从难过里出来。
而且他还太年轻。
外人看。
徐之雅对自己亲爸管的太宽,只要他身边有个情,就蹦跶的三尺高。
可从始至终,她蹦跶的只有一个赵静。
当年砸别墅,砸跑车,砸的也是徐开阳送给赵静的。
徐开阳找谁都行,哪怕是商务会所的小姐,唯独不能是狼子野心的赵静。
怎么都不能是赵静。
她也真的以为她像个疯子一样闹了那么久,徐开阳就真的和赵静分开了。
哪怕是听说徐家在下九区的项目负责人如今是赵静。
还全当是徐开阳和她分开后,瞧她过的不好,给的补偿。
徐之雅深吸口气,“你在哪?”
徐开阳把电话挂了。
徐之雅打出去电话,“徐开阳和赵静住哪?”
当初做戏给徐之雅看的张秘书支支吾吾。
“如果你不说,明天我就让你收拾东西滚蛋!”
徐之雅驱车回了成年后就搬离,听说徐开阳卖了后就再没回去过的家。
冲大门按喇叭。
大门迟迟不开。
徐之雅面无表情将油门踩到底。
直接撞了过去。
门岗在车头即将撞上大门前,开了门。
虽然开了。
但因为缝隙不足。
徐之雅宾利车的后视镜被撞断了一个。
脑袋因为惯性猛磕了下。
渗出一块血丝。
徐之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路开到最深处洋房。
佣人正在朝一辆玛莎拉蒂上匆匆塞行李。
没想到她会来这么快,瞧见都是一愣。
徐之雅没理。
甩车门下来,站在台阶上,告诉走出来的徐开阳,“把秦同甫给你的科技公司还给他。”
名利场顶层那个圈子。
有一个算一个。
都是世族子弟。
成立私人企业,第一桶金有人拿,先期有人保驾护航,后期多的是人念在家族的份上,主动找来。
秦同甫和他们都不一样。
他也是世族子弟。
但没家里人给他钱,反倒有无数家里人抢他的资源,断他的路。
他的隆途能和平海晟兴并称香岛三大巨头。
靠的是秦同甫自己。
他名下产业无数,灰色地带的,正当途径的。
包括现在如日中天的隆途。
起家之财,全部来源于他到海外没多久,亲手创办的科技公司。
徐之雅最初以为那家主要研发简易手游的科技公司被秦同甫卖了。
才会在控股名单里找不到秦同甫的名字。
也才免了秦家肖想。
看见秦同甫丢出的文件才知道。
他不止没卖。
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这些年。
科技公司早就挂盘上市。
市值甚至过了千亿。
秦同甫给徐开阳的科技公司股份,价值六百亿。
徐之雅说:“我想和秦同甫离……”
徐开阳打断:“当初是我逼你嫁的吗?”
“我不止没逼你,还反反复复问了数次,你是不是一定要嫁,会不会后悔,你是怎么告诉我的?”
“你说你不后悔,徐之雅,一声招呼都不打,非要嫁的是你,一声招呼不打,闹的满城风雨,非要离的也是你!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把徐家的脸全都扯烂丢在地上,让满香岛的人都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教出个这样的女儿,才算完吗?”
“徐之雅。”徐开阳说:“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任性妄为,让徐家丢了多大的脸。”
“杀人不过头点地啊,你不和任何人商量,把那点芝麻大小的事丢出去,让同甫,让我,让整个徐家被人指摘。”
“你……”
“芝麻大小的事?”徐之雅打断说:“秦同甫出轨了。”
“爸!秦同甫他出轨了。”徐之雅想让他清醒点,“他不尊……”
“哪个男人不出轨。”徐开阳质问:“你当初非要嫁的时候,就该想过,这世上没男人会不出轨。”
“雅雅,爸爸给过你后悔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徐开阳冷下脸:“现在再和我谈后悔,晚了。”
徐之雅定定看了他很长时间。
找出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下台阶。
肩膀被拉住。
手机被拨掉。
徐之雅下意识要捡。
徐开阳拉着她不放,“把她带回去关起来,没我的令,谁也不许放出来。”
徐之雅反手就想挣开他。
力道太大。
措不及防间。
徐开阳朝后退了几步。
徐之雅上前去拉。
手臂猛地被突然出现的赵静扯开。
后面就是台阶了。
徐之雅紧急拽住赵静手臂稳住身子。
不知道是哪的问题。
本好端端站着的赵静,直接栽了下去。
捂着肚子,脸色扭曲,“开……开阳。”
徐之雅视线落在她微微拢起的小腹那。
啪的一声响。
脸随着从天而降的巴掌偏向一边。
脚下不稳。
从台阶直接倒栽了下去。
六个台阶,不高。
但摔得急,徐之雅在地上趴了好几秒。
勉力变成跪。
红肿着半张脸,全身沾满草屑,由下至上看把赵静扶起来的徐开阳。
徐开阳小时候不疼她。
在徐之雅长大,拿回宋盈离婚时给她要来的财产后。
变得挺疼她的。
这是徐开阳第一次打她。
徐之雅跪坐在门口。
恍惚间发现。
所谓的疼,其实挺表面的。
给她买好大的,整个圈里都羡慕的庄园。
是为了让她从这座属于徐家女主人的庄园里搬出去,好让一直肖想这的赵静搬进来。
对她百依百顺。
是因为她拥有的徐家股份,能固守徐开阳在徐氏集团百分百的决策权。
成年后他每年都送来的,童年时总忘记送的生日礼物。
像闪闪发光的首饰。
闪闪发光的首饰。
闪闪发光的首饰。
千篇一律,毫不走心。
徐之雅视线在赵静肚子上再看一眼。
扶着地爬起来。
将牙龈渗出的血水咽下去。
“当初我要和秦同甫结婚,你问我会不会后悔,其实不是因为心疼我,怕我过不好,而是在演戏吧。”徐之雅说:“你已经笃定了,我一定会回答不后悔,也是在给现在的你留一个朝我脑袋上合理扣帽子的理由。”
“是不是?”徐之雅笑着笑着落了泪,轻声说:“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