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没懂虞仲阁在说什么。
虞仲阁已经捂着时今玥耳朵面色如常示意他继续。
特助声音小了八度，飞速汇报。
不知道哪一会。
莫名看了眼虞仲阁。
虞仲阁有点不对劲。
不是工作上和往常一样的雷厉风行言简意赅，像是高居上空，俯瞰全局。
是对时今玥。
他从前对时今玥的占有欲也强，但没强到他只是随意看一眼时今玥，就冷飕飕瞪他一眼。
还把毛毯撩高撑着，让他看不见脸。
特助又想起虞仲阁的那句‘手滑’。
感觉被不礼貌推了一把。
似乎是因为他和时今玥握手的时间……太长了？
很礼貌也不僭越的瞟到眼她没扣完整扣子，漏出的那点点点点脖子上……不，下颚的皮肤？
特助在虞仲阁不轻不重看过来时，丢开胡思乱想。
继续汇报。
时今玥再醒来，百叶窗渗进来的是夕阳的暖红色。
特助离开了。
她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劲，仰脸看正上方的虞仲阁。
还伸出手摸了摸。
虞仲阁像是看她看的有点呆了。
眼珠子随着她的眼睛移动。
手轻轻抬了下，覆盖住她的手，“时今玥。”
时今玥咕哝地恩了一声。
“你好漂亮。”
他控制不住，低声缓缓地说一直想说的情话，“你身上好香，声音好好听。”
他隔着她的衬衫摸了摸时今玥的小腹，哑声道：“你好软，像只猫。”
那点没睡醒的迷糊劲被烫醒了。
时今玥想起来。
脖子被扣住。
先是两根手指搅了搅。
虞仲阁垂下头，呼吸灼人的堵住她重喘气的嘴巴。
娴熟将人扒了个精光。
早上行房时今玥被不知道慢个什么劲的虞仲阁磨得还有点清醒。
这个晚上半点都没了。
虞仲阁的聪明体现在方方面面。
他明显还是不太明白也没时间去弄明白动辄把床单打湿的是什么。
却明晰了那会的时今玥不容易受伤。
有点浅淡恶劣意味的为所欲为。
时今玥清楚他们不是一个人。
又控制不住的将他们认作一个人。
……太像了。
时今玥很乖很粘人。
坐在浴缸里，双手套着防水手套。
湿漉漉脑袋靠在虞仲阁脖子那。
鼻息贴着他的脉搏。
虞仲阁喊她名字时就哑哑糯糯的应。
虞仲阁抱她的时候就乖顺搂着他脖子。
到床上没昨晚还清醒时的抗拒，挨着他的手臂，闻着他的味道，依偎在他身边。
时今玥睁着朦朦胧胧的眼睛问：“你会陪我多久？”
虞仲阁给她指缝上药的手忽得一顿，低声回：“永远。”
永远……时今玥陶醉于这两个字。
隔天睡醒。
那种让人迷恋的陶醉变成了自我厌弃。
时今玥不想和虞仲阁说话，不想看虞仲阁，连他靠近都不想。
第一次提出走。
虞仲阁说有公事。
时今玥留下听他聊公事。
中谷两年多市值即将过五亿，连续数月被评为最具潜力的新贵企业。
融资不是中谷在找，是海内外自动找上门求着抢着。
但和正儿八经的大世族比，还差得太远。
虞仲阁争夺晟兴的计划里。
没有中谷。
中谷也帮不上忙。
虞仲阁言辞很微妙。
可惜时今玥不是从前的时今玥了。
没那么容易被糊弄。
轻而易举明白他是在东扯西扯，想让她留下来。
时今玥不同意。
虞仲阁让她吃了中午饭再走。
时今玥妥协了。
在吃了饭虞仲阁想把她往床上带时，发了脾气，也没说什么难听话。
就是推开他，一下下用袖摆擦虞仲阁黏糊吻过的唇，像是嫌弃他。
虞仲阁眼底浓到化不开的眷恋还在。
却像迎头被泼了盆冷水。
在时今玥看向他时，本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今天不让她离开的念头松软。
不止圈着她腰的手松开，还朝后退了好几步。
并且率先把酒店房门打开了。
时今玥在门口停了步子。
回头看向他湿漉漉的眼睛。
很诡异的想起了司勄的虞仲阁。
让她戒烟戒酒，她不听话，不闹也不凶。
就是湿漉漉看着她。
还想起了从前问她，他对求婚要求是不是太高的虞先生。
时今玥脱口而出，“我……”
她想说不是嫌弃你。
只是有点接受不了自己总是把你当成他们，这世上没人是他们。
可这话说出来更伤人了。
时今玥垂下眼，到底也没说。
开车离开酒店。
路上收到虞仲阁发来的三条简讯。
——对不起。
——你别生气。
——你晚上几点回来。
时今玥靠边停车。
打字回复你别总对我说对不起，我不是生你的气。
按出数次又通通删了。
路过药店买了粒事后避孕药，走了又回来，臊眉搭眼要了瓶长效避孕。
中谷现在忙的头脚不沾地。
赵容携一队跟晟兴。
寰宇合作的研究员携一队跟圈内，时今玥带队跟虞仲阁旧友的单子。
一天没来。
中谷只能她解决的工作量堆积如山。
时今玥忙到天色擦黑，才抽出时间看简讯。
密密麻麻的。
全是虞仲阁的。
最开始一小时一条，问她是不是还在生气，怎么样才能原谅他。
到两小时前。
半小时一条，二十分钟一条，十分钟一条。
问时今玥什么时候回去。
信息轮番轰炸的虞仲阁，是时今玥从未见过的。
陌生极了。
稍微陌生一点，时今玥心里就生出点说不出的烦躁。
把手机丢一边没回。
过了两分钟又看向手机。
脑中翻来覆去飘过走前虞仲阁湿漉漉的眼睛。
时今玥扒了扒发，烦的要命的拿过手机想给他回复。
屏幕跳进贺文山的电话。
上礼拜加班加点完工的平海主干项目，今天启动出了问题。
时今玥眉头狠皱。
拎着车钥匙赶去平海总部。
忙完已经午夜了。
时今玥站起身转动脖子，视线微瞥，瞧见一晚上没响的手机。
皱眉按了按。
关机了。
时今玥充上电。
手机屏幕因为跳出的未接电话和未读简讯太多，直接卡住了。
贺文山推门进来，“走了。”
时今玥一边应下，一边刷新手机屏幕，到楼下手机才恢复正常运转。
没等时今玥看清楚谁来的电话，什么简讯。
手机屏幕跳出虞仲阁现在的号码。
贺文山就在她身边。
时今玥按灭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