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
王再挑了下眉:“真要这价?”
“小兄弟,别开玩笑了,这可是真定窑,五万哪能买,五百万!”摊主苦笑着晃了晃手。
王再翻了个白眼,直接把手里的碗放了下去。
“你搁我这打秋风呢?”
王再说道:“你要真想卖,就给我个实在价,别在这乱喊。”
“我没乱喊啊,都是正经北宋定窑,你看着形制,这工艺,这……”摊主还想解释。
“行了,别给我扯没用的。”
王再打断:“我承认你这是真品,但是不是北宋的还有待商榷,定窑在元明清都有烧制,也都有仿制!”
“最关键,你也得看看这是哪,地摊上卖五百万,你回家做梦都比这个实在。”
“今天我不买,再过一个月你也卖不出去,你给我报个实在价,合适我就买,不合适我就走。”
说到这,王再指了指他攥着的手机。
“记住一句话,钱到你手里才叫钱,不然你守着的就是一堆破瓷片,吃不了饭也穿不了衣,更别提盖房了!”
前面的话倒还好,最后这话彻底给摊主整的没脾气了。
现在的他,不说身无分文,但也快见底了。
而且他也没说假话,是真的急用钱给孩子盖房子结婚。
“这个数怎么样?”
摊主犹豫半响,收回三根手指:“最低了。”
“一百万,行就交易,不行就拉到。”王再拿出手机,晃了晃,却站了起来。
后面的黄仁师听到,发出嗤笑。
“一百万,买一堆仿品,怎么想的?”
“小伙子,我劝你还是别太冲动,为了跟我赌气而花钱,值得吗?”
在他看来,王再就是故意想跟自己唱对台戏。
这种冲动的惩罚,太多了。
虽然不说是为了王再着想,但在他的角度来看,也不算有错。
摊主原本还在犹豫,见黄仁师又在拱火,也不敢再耽搁下去了。
这些瓷器,虽然都是真品,但当初他也就花了十几万块便拿了回来。
如今卖一百万,不仅是赚,而且是大赚。
最关键,这些钱足够他给儿子盖房娶媳妇,彩礼、酒席、装修,样样都等着砸钱呢!
“卖,我卖!”
摊主生怕真的跑了,赶紧答应:“就一百万!”
王再也不跟他磨叽,直接要来他的银行卡账号,手机转账一百万。
看着银行的到账信息,摊主的那张脸好像菊花一样笑的开怀。
“小兄弟,我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了。”
摊主甚至连自己的旅行箱都不要了:“全送给你了,也好打包装走。”
“等我忙完了,再拿好东西来给你哈,回见!”
说完,这家伙拽起坐着的马扎就跑,生怕王再后悔的样子,倒是让人觉得有点可笑。
“看见没有,这就是卖了假货,生怕你反悔的姿态。”
黄仁师继续嘲讽:“你这一百万,算是打水漂了。”
“是吗?”王再也没回怼,只是安静的收拾着摊位上的东西。
好在是摊主之前为了保险,没件东西都用了大量的珍珠棉,安全问题倒是不用担心。
将这些瓷器全部仔细包好,塞进旅行箱里。
至于那四件杂物,则随便丢在箱子里。
拉杆提起来,王再只觉得神清气爽。
而周围的那些摊主,有的低头扒拉货,有的斜眼偷瞄王再的箱子。
但更多的,还是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一个个心里都在懊恼,为什么自己没碰上这么个冤大头。
“小兄弟,我这里也有好东西,北宋的汝窑,你不看看吗?”
“小兄弟,我这正经商代青铜器!”
“小兄弟,高古玉要不要了解一下!”
“小兄弟……”
“小兄弟……”
果然,这些摊主全都跟苍蝇一样围了上来,死皮赖脸的想要推销自己的物件。
只可惜,他们把王再当冤大头,却不知人家是真正的行家。
王再眼皮都没抬,只把旅行箱往身侧一挡,像竖起一道墙。
“刚收完定窑,手头紧,诸位让一让,我还有事,在拦着我可就动手了!”
好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王再脑门上也见了汗。
本来都觉得没什么东西可捡了,却不料弄到这么多定窑,还真是意外之喜。
接下来,他也不打算再看了。
后面没剩几个摊位,他也没指望会有什么好东西。
更懒得去理身后幸灾乐祸的黄仁师,迈步就往外走。
可不料,刚出古玩街,却被一个看起来尖嘴猴腮的家伙拦住。
“干什么?”
王再皱眉,警惕的看着对方。
“小兄弟,我没别的意思。”
那人神神秘秘的掏出个锦盒:“我有件东西,想给你看看。”
“没钱了,不收了。”王再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你先看看,咱们权当交流还不行吗?”那人眼神里藏着紧张。
甚至不等王再开口,便把锦盒打开。
王再是真有点不太耐烦了,他想赶紧去找唐铭城吧这几件定窑。
这家伙挡着路,着实有点碍事。
可当锦盒打开的瞬间,却让他有点愣神。
“珐琅彩?”
王再眨了眨眼,很是意外。
“必须是珐琅彩,而且是雍正朝的官窑!”男人连连点头,“小兄弟好眼力。”
“雍正朝官窑?”王再撇了撇嘴,身手将里面的器物拿了出来。
是个赏瓶,也就巴掌大。
其上用彩绘画出了花卉和蝴蝶,甚是典雅。
王再心脏狂跳,如果这是真的,价值可比定窑要高太多了。
也不想用肉眼观察了,立即打开邪眼。
顿时,紫气升腾。
观察之下,这赏瓶无伤无裂无补,真正的极品。
瓶底写着‘大清雍正年制’六字双行青花篆书款,笔道均匀有力,规整大方。
原本还真没当回事,却没想到是真品,而且正经的官窑。
这是不是有点过于不合理了?
“是老的,没问题。”
王再将心中狂喜压下,淡淡说道:“只不过,这东西最多也就民国后仿,但算是精仿了,应该是最后那批御窑的匠人流落民间后的作品。”
“小兄弟,可不能乱说。”
男人情急摆手,但眼里却露出一抹紧张:“我这是正经官窑,家里传下来的,绝没有半点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