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充斥着不满。
一时间，苏梦缘三人俱都愣在当场，怔怔的看着，完全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情况。
“杨老，这玉剑饰还就得你给个答案了。”
王再继续说道：“等你鉴定完，我在说我的答案，可好？”
“行，我这就看看。”杨善东点头。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放大镜，仔仔细细的对着四件玉剑饰查看起来，非常仔细。
所有人都没办法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边的杨善东看了半响，可眉头却是皱的越来越紧。
显然，这四件东西让他产生了疑问。
“这几件东西……”
杨善东挠了挠头：“奇怪……真是奇怪……”
“杨老，你是觉得有疑问？”苏梦缘赶忙追问。
李明成更是紧紧盯着，要知道这几件东西他可是花了五百万拿下的，真要是仿品，他非要被自己半截入土的老爹活活打死。
“别扭，可问题出在哪呢？”杨善东皱眉自语。
杨善东显然不愿多说，毕竟身份在这摆着，可这心中疑惑又无法解开。
正在他心里疑惑，却又拿不准，不知该怎么回答之际，也只能看向还在悠闲喝茶的王再。
“小伙子，这玉剑饰，你有什么看法？”
杨善东不好意思说自己看不明白，旁敲侧击的问道。
王再哪能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微微一笑。
“沁，工！”
就两个字，王再再次闭口，不肯多出一声。
如此姿态，就算是再大的腕也不敢在杨善东面前摆出来，可偏偏杨善东还一点不觉得有问题。
“我说怎么奇怪呢！”
杨善东一拍大腿：“没错，就是这两个问题！”
说着，他再看了一遍，脸上神色也终于肯定下来。
“这四件，全部是仿品！”
杨善东确定道：“不过，仿的很好，连我都差点走了眼！”
一瞬间，李明成感觉整个人都好像被抽空了般，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杨……杨老……你说这是仿的？”
李明成的声音开始发抖：“这可是陈大师亲自鉴定的，怎么可能……”
“陈可凡？”
杨善东瞥了一眼，淡淡道：“不过就是个神棍，也敢号称专家？”
此话一出，苏梦缘和李明成，当场石化。
而杨善东，却是脸色更加厌恶，冷冷看着陈可凡：“在你们省装神弄鬼，我管不了。”
“现在居然还跑到我们滨海来蒙骗，当真以为我不敢把你的老底给抖出来吗！”
适才还不可一世的陈可凡，此时真见到杨善东，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哪怕被对方如此嘲讽，也不敢出言反驳。
“杨老……”
陈可凡脸色更是极为难看，犹豫半响终于鼓起勇气强自争辩：“你说仿品，总得有根据，不能随便就……”
“怎么，现在连有名望的人，说的也没用了？”
王再打断他的话：“你想要断假的证据是吗？”
“可以，我现在就给你，而且让你辩无可辩！”
王再站起身，来到苏梦缘身后，双手压着椅背，淡淡开口。
“包浆和神韵乃是经验之谈，而形制在古代更是千奇百怪，什么可能都有。”
“如果以这三点论断，你必然不服，那我就给你们说点别的！”
说着，他伸出两根指头：“沁色，以及工痕！”
此时的苏梦缘听着从头顶传来的话语声，仿佛充满安全感，甚至让她心脏狂跳两下。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可还没细想，就听王再继续开口。
“这表面宛如奶浆的白色物质名为奶浆皮沁，乃是水坑专有，乍一看好像没有破绽。”
“可是，你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过度！”
“一件玉器上的沁色，是在天然条件下，经过千年积累逐步形成，且玉质的疏密对其影响更是非常大。”
“玉质密沁色浅，玉质松沁色深！而你这四件东西，整体沁色一致，不仅如此更是边缘明显，没有任何过度和变化，敢说这是自然形成的沁色？”
所谓沁色，是指玉器在环境中长期与水、土壤以及其他物质相接触。
自然中的一些氧化物缓慢地侵入，使其部分或整体的颜色发生变化的现象。
色质是玉的自然属性，色即沁色，质指玉质，而沁色通常会成为一块古玉的重要鉴定标准。
而在墓葬里的玉器沁色，因为环境、湿度、泥土、位置的不一样，往往难以完全一致，却又非常接近。
这也就是王再所说的过度与变化。
此刻的杨善东，宛如听到神来之音似的，频频点头。
显然这番话让他获益颇深，也深感认同。
至于陈可凡，则是脸色发白，显然他没想到王再会揪住这一点。
“沁色一条，就足够让你跪着了！”
王再这时，继续开口：“但是，陈大师你实在太讨厌！”
“如果不好好教训，真的不舒服！”
“既如此，那我就说说工痕好了！这四件东西上，破绽最多的正是工痕细节上的表现，我只说一点，你若是能反驳，就算我输！”
说着，他指向玉剑饰。
“古代，从文化期一直到民国，所用琢玉工具都是人工的砣具，而运动轨迹便宛如你竖拿圆盘来回转动半圈是一个道理。”
“既然如此，那这些玉剑饰阴刻线里的横向砣痕，又是怎么出来的？难不成古代就已经有了电动小马达，可以横向固定旋转？”
古代制玉，是利用来回踩踏水凳带动砣具，然后添加解玉砂，通过带动解玉砂的游动，从而达到雕刻的效果。
而在这种雕刻手段下，解玉砂的运动轨迹根本无法出现横向。
而横向痕迹是民国最后才有的，因为那代表着电动工具的出现，意味着高速工具的运用。
可即便如此，那时候的电动工具也是极少，玉器上更是很少体现。
就这一点，任凭陈可凡说破大天，也解释不通。
有些粗阴刻线里的横向痕，甚至不用借助放大镜，都能看的清楚，根本无从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