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万?
这价格,听得王再都是心中一抖。
但他却知道,这套高浮雕剑饰,而且是西汉的真品,值得上,甚至还有点便宜。
然而,一旁的苏梦缘不仅没有皱眉,反倒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显然是想要立刻拿下。
毕竟此类精品可遇不可求,这次错过了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
李明成见她动心,又添了一把火说道:“这可是原装一整套,佩剑腐蚀的不像样了,只留下剑饰,并且全部都是被陈大师亲自上手鉴定过的,跟之前的那套些东西完全不同,真正大开门的好东西!”
“我可以作保这些都是到代真品!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让你带来的这个不知所谓的小弟弟看看。”陈可凡冷冷一笑,言语中对王再依旧充满了轻视。
“梦缘,你弟弟确实有点眼力,不如你再让他看看?”李明成皮笑肉不笑,摆明是想在这上面找回刚才丢掉的面子。
如果王再说真的,那他就可以说王再根本没看,完全照搬。
但如果说是仿的,那就得拿出真凭实据,如果有一点不能让人信服,接下来的的事可就容易多了。
玉器从文化期便已经存在,直到现今社会仍旧不衰。
链接整个龙国文明数千年历史,更被誉为古玩中最为艰难的门类之一。
哪怕是国内的大鉴宝师在涉及到这一门类都会打眼。
在仿制造假这方面,玉器很难,但一旦学成,便很难鉴别。
必须要有深厚的功底和经验才行。
至于王再?
在他们看来,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年轻,刚才看出来民国的不过就是运气好。
这些高古玉更难辨别,如果还能让他反驳,自己也就不用混了。
李明成和陈可凡,无论脸上还是心中,都在嘲讽着。
苏梦缘目光看向王再,询问他的意思。
王再没有接话茬,而是看着陈可凡脖子上的子冈牌笑道:“陈大师,你戴的这个子冈牌好像不错的,山水雕刻自然,有点意思。”
所谓子冈牌,乃是明代制玉名匠陆子冈创立的制式。
通常其内容是一面琢文人山水画,另一面琢诗文印章,显得高雅脱俗。
故而后来的文人,乃至附庸风雅之辈,都很喜欢佩戴这样一块子冈牌。
只不过,真正的子冈牌早已经绝迹。
现在流传的大都是明晚、清代或者民国时借用陆子冈的名声所做。
虽然不是正统,可真品也是不菲。
“哦?小子倒是有点眼力,还认得我这子冈牌。”
陈可凡被夸赞,显出了几分喜色,将那半遮半掩的子冈牌拎在手里,高傲说道:“虽然不是陆子冈本人所做,但是明晚佳作,也是难得。”
“整体羊脂白,且油光明亮,宝气四射,无论质地还是做工,都乃上乘之选!”
“哪怕就是陆子冈本人所做的子冈牌,恐怕也无法出其右!”
“这牌子我只花了三千捡漏回来的,放在如今怎么也能卖上个几百万,是你这种小人物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大漏。”
陈可凡神色尽显傲色,唯恐旁人不清楚他的能力。
“三千块捡漏几百万……陈大师,你可真是行业内的顶尖翘楚啊!”
李明成一脸崇拜,佩服不已。
苏梦缘蹙眉,她无法理解王再是什么意思。
但想到之前在古玩城救自己的举动,再想想刚才,她知道肯定是要转折,也就没太着急,静观其变。
“呵呵……”王再闻言大笑。
“你笑什么!”陈可凡不悦喝道。
李明成更是神色愤怒,冷冷瞪视。
王再嗤哼:“我笑你能力一般,口气不小!陈可凡,你连俄料都分辨不出,也配自称大师?”
如此突兀的转折,使苏梦缘、李明成二人神色一僵!
“混账东西,你敢质疑我!”陈可凡当场炸毛,猛然站起。
“不不不!陈大师你误会了,我这不是质疑,而是直接断假!”
王再声音淡漠,却不容置疑:“和田籽料,玉质浑厚温润,即便白玉也绝不会出现这种如A4纸一般的色泽,且里面的结构宛如不规则片状和斑状,就好像天空连片却有空隙的云朵。”
“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连这点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明白?”
“况且,你这所谓的子冈牌,不仅雕工粗糙,甚至连最基本的规矩都达不到!
“至于牌子上的包浆和光气,更只是软抛光营造出来的光面折射感而已!”
“这么一眼假的东西,我远看就能断出真伪,你是怎么好意思戴在身上的?”
王再这一连串的反击,宛如机关炮一般,句句在理更句句打在要害。
在坐的几人,就算再不懂行,平时也会接触玉石。
更别说苏梦缘今天刚买了一块籽料的吊坠。
立马就拿出来对比,跟着便‘噗嗤’笑了出来。
而李明成,同样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那块子冈牌跟着露出难色。
显然他也看出猫腻。
“你……你……”
陈可凡气的青筋暴出,粗气直喘,开口还想喝骂,却被王再起身拖动椅子的噪音打断。
只见他转身来到桌旁,手指轻轻点了两下桌面。
这次,却是换他显出轻蔑与鄙夷。
“我什么?”
王再哼笑:“你想说这子冈牌是真是假我管不着,只要自己喜欢就行了,对吗?”
“可这玉剑饰,我能不能管呢?”
看着王再那自信的状态,苏梦缘感觉心脏猛烈跳动了两下。
虽然在古玩城,王再帮她解围也是用到了古玩知识,但更多还是对法规的陈述。
乃至刚才,也只是简单点了一下并没有说太多。
可现在,完全不同。
无论是解释又或者反驳,都是用上极深的古玩鉴定知识。
如果不是有一定功力的人,是绝对无法如此从容的说出。
尤其是,当王再指向那一套玉剑饰时,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势,更是让人着迷。
他,真的好帅!
苏梦缘脑海中,猛的蹦出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但马上晃了晃头将念头挥却,脸色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