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凡闻言,不禁嗤笑一声,充满了对王再的戏谑。
而苏梦缘则微微皱眉,她哪能听不明白对方话里的嘲弄。
虽说没真正见识到王再的能耐,可杨善东还没到,她也只能问道:“弟弟,这些东西,你觉得怎么样?”
李明成见苏梦缘真的去问,更是嘲讽着:“梦缘,你这弟弟看起来也二十来岁的样子,毛都没长齐,能行吗?”
“我觉得还是要劝一下,你如果单纯带他来见世面可以,但把他当专家,可就太不拿自己的钱当回事了。”
苏梦缘闻言,脸色阴沉。
“李明成,我弟弟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轮不到外人来说三道四!”苏梦缘是真的生气了,斥责的不留情面。
“唐总真是好大的脾气,依我看,这位应该不是你的弟弟,是你的小白脸吧?”
陈可凡冷笑着开口,且不论他与李明成关系如何,单就今天他所处的位置,也不可能不帮对方。
这句话彻底突破底线,苏梦缘纵算再怎么不想得罪陈可凡,也无法继续忍耐。
“陈大师,你什么意思!”苏梦缘厉声质问。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我听说你们这些有钱的女人,花样都很多,玩玩可以,但带出来只会贻笑大方!”陈可凡冷笑反讥。
“王再,我们走!”苏梦缘气的脸色发红。
这是双方彻底撕破脸,李明成甚至没有任何阻拦,似乎认同对方的话。
可王再一动不动,神色甚至毫无变化,甚至说道:“苏姐,没必要动气,不如先看看东西,我还没说呢。”
见他敢这么说,陈可凡冷笑不已,暗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还真想看看东西?
王再没有直接点评,而是目光一扫余下五个没有打开的包裹,问道:“这些不打开吗?是瞧不起我姐,觉得她买不起吗?”
“这四个是重头戏,当然是要留在后面!”
李明成将四个较小的分开,指着最大的说道:“这里面装着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垃圾,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都打算丢掉了!”
“来都来了,打开看看吧。”王再道。
“垃圾有什么好看的?”李明成嗤之以鼻。
苏梦缘皱眉,斥道:“李明成,让你打开就打开,难道我买不买还得听你指挥吗?
李明成脸色一黑,心里虽然对王再大骂不止,但也只得照做。
狠狠瞪了王再一眼,随后不情不愿的拿起壁纸刀将包裹打开。
果然,里面全都是红色的玛瑙制品,有的是桶珠状,有的是长长的勒子状,而且切割的很粗糙。
甚至有的上面都有些泛白,好像被涂了一层薄漆似的,让人不喜。
只是数量不少,粗略估计得有几百粒。
可数量再多,也没啥大用,毕竟都是破烂了。
哪怕是苏梦缘,同样看的眉头皱起,显然很不喜欢。
“打开了,不过你看的懂吗?”
李明成嘲讽道:“满脑子都是浆糊吧?小子,你且得学呢!告诉你吧,这些不过是现在仿的垃圾而已,要不是对方指定通走,我根本不会买。”
“随便看了点书就来冒充专家,现实就得教教你什么才叫真正的古玩鉴定!”
听到这话,王再根本不恼,甚至不再看那些玛瑙制品,而是随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个玉璜。
“你管这个玩意,叫西周的东西?”
“你什么意思!”李明成双眼一瞪。
陈可凡闭着的眼睛也在这时候睁开,眉头挑起,脸色难看。
王再再次转过话题:“陈大师,我现在真的怀疑你业务水平到不到家,这几件明明是民国后仿,你却定了西周。”
“难不成,这东西卖了,你有分成吗?”
没想到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让其他三人尽数震惊。
“混账东西,你说什么!”陈可凡怒喝,“你敢质疑我?”
“这还需要质疑?”
王再冷笑,指着手上的玉璜:“西周多为一面坡刀法,刀势凌厉,宋代以前,玉这种东西只有贵族以及皇室才能使用,故而打磨必定极为精致。”
“你看看这几个玉璜,哪一个不是纵横遍布的各种砣痕?这显然是后世仿造,为了迷惑买家遗留下来的。”
“难不成这种连初学者都知道的事情,你一个堂堂大师会不知道?”
所谓‘一面坡’,是一种制玉方法,俗称刀法,又称斜刀技法。
是晚商、西周玉器纹饰雕琢的常见技法之一。
线槽之两壁一作陡直,一为平缓斜坡,沟槽横截面接近直角三角形。
由于‘一面坡’沟槽的底部、斜坡以及器表所在平面对光线的反射情况不同,使其各自呈现的光亮程度各异,从而凸显了较强的立体感这在当时,极为流行。
再加上当时工具效能太低,如此做法更能节省时间加快进度。
而到后来,制玉方式精进,也更细致。
但同样的,也为仿造增添更多便利。
听到王再所说,陈可凡随即愣住。
他当然知道宋代以前是贵族才能用玉,却没想到能被王再抓住此中痛处来还击。
赶忙拿起另外一件玉璜仔细查看,越看越觉得说的没错,眼珠子骨碌碌的乱转,却说不出话来。
“还有着玉蝉蛹和玉鹅,也是同样的问题,甚至带出了清末的时代特征,打眼对钻过于一致,完全没有西周的古朴笨拙。”
“陈大师,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再次被反问,陈可凡仍旧回答不出。
他这个所谓的专家,完全是别人吹捧出来的,实际上没有多少本事。
平视唬唬人也就罢了,真遇到行家必然露馅。
见陈可凡不说话,李明成也有些着急。
“陈大师,真……真的是这样吗?”李明成压低声音,紧张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