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车，管昌盛这才算放松下来。
“管局，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王再塞着包子，笑眯眯问道：“至于吗，冷汗都下来了。”
“你以为我想啊？”
管昌盛翻了个白眼：“铭城集团可是咱们市纳税最高的企业，真要有点异动，上头能弄死我。”
“昨天小唐失踪，吓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幸好你找到他，不然我真就……”
这话倒不是乱说，如果唐婉箐出事。
唐铭城必定崩溃，能出现什么后果猜不到，但管昌盛一定倒霉，而且是倒八辈子血霉的那种。
“说起来，小唐的心脏病，真像你说得那么邪乎？”
管昌盛继续问道：“那个什么煞气？到底是什么？”
“呃……你可以理解为病毒的一种，只不过是常年在地底，且需要有尸体的滋养才会生成的。”
王再也没法解释，只能换了种说法：“这种病毒以我们现在的医术，解决不了，但古人却想出了对抗的办法。”
“病毒？能采样吗？如果将这个成果上交国家，一定立大功！”管昌盛带着点兴奋。
“拜托，我只是比喻，你怎么还认真了。”
王再郁闷：“咱能换个话题吗？比如一会儿你们打算怎么审讯我？”
“就是了解情况，我还能不相信你吗？”
管昌盛尴尬地笑了笑：“不过可能会委屈你进趟审讯室。”
“那无所谓，别给我乱扣帽子就行。”王再将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那不会。”管昌盛说道，“对了，关于这个地下拍卖会的那些古玩，我们还想请你逐一鉴定，区分一下哪些属于生坑的。”
生坑和熟坑，对于老玩家很容易鉴别。
但对于新手以及外行，那就跟看天书一样。
所以，很需要王再来帮忙。
“我是嫌疑人，不合适。”
王再拒绝：“你们可以找祁老和杨老帮忙。”
这倒不是王再推辞，他真要鉴定的话没问题，但说服力不足。
毕竟他也是这次地下拍卖的参与者。
一旦让有心人捅出来，势必会造成舆论，到时候无论是执法局还是他自己，都很难处理。
所以，最好请无关且德高望重之人。
祁汇江和杨善东便是最佳人选。
“也对。”
管昌盛点头：“好，一会儿我就亲自去请他们俩。”
很快，到了执法局，早就有俩探员等在楼前。
“带他去审讯室问话。”
管昌盛连车都没下：“我去请专家，等我回来。”
说完，直接让司机开车。
留下那俩探员面面相觑。
开啥玩笑，让自己带着活祖宗去审讯室问话？
真当我们傻啊？
上上次是唐铭城来要人。
上次直接就是书记陈旭东了。
这种人物，也是我们两个小探员能审问的？
可局长都发话了，他们不去也不行，只能尴尬地看向王再：“那个……王先生，你也听见了，是局长说的，我们……”
“有啥的，审讯室又不是第一次去，走吧。”王再倒是浑不吝，朝着审讯室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审讯室里，王再跟大爷似的坐在审讯椅上。
只不过没上限制，更别提手铐了。
嘴里叼着烟，跷着二郎腿，手里还掐着个不知道哪来的苹果。
“不要紧张，该怎么问就怎么问。”
王再反倒好像是来审讯的，将烟踩灭，咬了口苹果：“算了，我自己说吧，那个拍卖会是黄总带我去的，我们事先不知道会有生坑。”
“而且主办方在开始前也明确规定了不允许有生坑的物件出现。”
“只是正常的古玩交易，这不违法吧？”
“可终究是有那不知死的，非得拿生坑的出来，可我没买啊，也劝阻了黄总，最后是另外一个人买了，叫什么不知道，因为戴着面具。”
“诶？我说你俩记啊，瞪着我干啥？”
这家伙就跟回到自己家似的，那叫一个自在，还指挥对面的探员干活。
反倒给那俩人整不会了，暗道怎么感觉被审的反倒是自己。
没办法，只能照实记录，很快王再就把当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王先生，你是说那个叫房闻泰的，有问题？他不是跟你一起的吗？”记录完后，探员好奇问道。
“是一起的，但他一直透着古怪，而且只有他好像知道会出现生坑似的。”
王再点头：“最后唐队也就是为了追她，才落入险境，幸亏有我找到，才幸免于难。”
说到这，王再美滋滋地抬了抬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两名探员哪能不懂，赶紧再给送上一根烟，恭敬点燃。
“王先生大义，救了我们队长。”
探员赔笑着：“其实这件案子就是请你回来协助调查，审讯室是规矩，多担待啊。”
“没事，我这都三进宫，早习惯了。”
王再突然问道：“黄总呢？还在这吗？”
“单独关着呢，毕竟是企业家，也不好跟其他人关在一起。”
探员说道：“局长的意思，要是没大问题就放了。”
没等王再回话，审讯室的门就被直接推开。
“谁让你们俩把王先生带到这儿的，当是审讯犯人吗！”
管昌盛进门就骂道：“一点眼力见没有！”
俩探员委屈的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暗道这不是你让我们带来问话吗？
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还不认账了。
“走走，专家来了，你也去看看。”
管昌盛快步走来拉走王再。
来到二楼的会议室，里面的会议桌被挪到了墙边，椅子也都堆叠起来。
空出来的位置全都放着拍卖会上的古玩。
祁汇江和杨善东分别从两头开始鉴定。
“我的画。”
刚进门的王再，就瞧见了那幅画轴，美滋滋地就拿了回来。
“小王。”
听到声音，祁汇江笑呵呵地说道：“正好，你也来帮我俩分担分担。”
“怎么，这画是你的？我瞧瞧。”
王再将画递给对方，笑着挠了挠头。
“两位老先生在，哪轮得到我班门弄斧，何况我现在还是嫌疑人的身份，鉴定没人信。”
杨善东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怕什么，你是什么人，我俩清楚，出的结果就算是我给的，看谁不服。”
这次的拍卖会，他两人也事先知道，所以清楚王再是并非有意参与。
“呦呵，张大千的画，还是中期的！”
突然，祁汇江惊讶说道：“临摹还署自己的名，这在张大千的画史上可少见，你从哪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