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真的很古怪。
现场除了房闻泰以外,几乎所有人的头顶都盯着血红之光。
虽然除了哪个卖生坑和买生坑的外,基本都很淡,可的确存在。
当时王再猜到对他们来说或许就是执法局抓捕的问题。
可怎么也没想到能直接抓现行。
而且正因为他们头顶的红光,王再确定这些人都不可能是告密者。
难道是房闻泰?
不可能!
如果真是他,跑什么?
甚至害的唐婉箐摔落小悬崖。
难不成……是那个秦爷?
王再突然想到这个突然离开的主办方。
突然就走了,再没回来。
要说他没点内幕,鬼都不信。
但图什么?
召集这么多人来,就为了让执法局逮一波?
关键卖生坑的就那一个啊。
剩下的就算被抓,也没事。
这么一整,信愈没了,自己也损失,何苦?
“怎么,很好奇吗?”唐婉箐似乎是找到了主场,甚至还卖开关子。
“当然好奇了,快说。”王再催促。
“当然是你了。”唐婉箐笑道,甚至还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你开什么玩笑,我要不是到了地方,根本都不知道去哪,怎么可能给你们提供信息?”王再愕然。
“上次从医院走后,我就找人在暗中盯着你了。”
唐婉箐说道:“主要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同时也是为了监视那些盗墓贼的动向。”
“没想到还真就查到了这个地下拍卖会。”
“对于这个拍卖会,我们早有耳闻,却总是找不到线索,更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因为他们时间不固定,地点更不固定,实在难办。”
“却不想今天因为你而有了进展,真是不错。”
王再顿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找了半天的内鬼,感情内鬼就是我自己,这跟谁说理去。
“说说吧,里面都卖了些什么违法的东西?你是不是也买或者卖了?”唐婉箐立即进入审讯模式。
“就一个卖生坑的,我可没买犯法的东西。”
王再气道:“之前的那些,卖的都是传世老物件,不犯法,我买的是个铜制小老虎,几枚铜钱,外加一幅画。”
说起那幅画,王再还真有点担心。
追出来的时候太急,画就直接塞给黄仁师,也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己弄坏了。
那可是好几千万,这要是给毁了,还不得拿脑袋撞墙去。
“真的?”
唐婉箐不信:“你可别想着骗我,真要让我发现你买卖盗墓所得,小心我亲手抓你。”
“你信不信我现在亲手把你丢树林去?”王再更郁闷,“你能不能少点审讯的眼光,多用正常人的眼光看待?”
“哼,谅你也不敢。”
唐婉箐哼道:“说起来,你知道主办的那个人是谁吗?我怀疑他跟盗墓案有关系。”
“不知道,大家都戴着面具,谁也看不见谁。”
王再摇头:“我就知道那个人叫秦爷,带这个般若面具,其他的都不清楚。”
“而且我们开始之前,这个人还说过,决不允许卖生坑,虽然都是面子工程,但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傻到在这个场合自产自销吧?”
盗墓贼就算销货,也得找人替自己去办。
秦爷真要是盗墓的,明目张胆的就挂出来,难不成真嫌命长了。
再不然就是嫌钱转的太多了,高低得赔点。
所以怀疑秦爷是报信的那个人,更不可能了。
但是那个人,是谁?
难不成,还会是自己?
脑海里蹦出这个念头,王再自己都想笑。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具体还得审完了才知道。”
唐婉箐想到什么:“诶,你不累吗?要不要休息会儿?”
两人边说边走也一个多小时了,她都有点不好意思。
“累倒是不累,就是觉得有点不对。”
王再说道:“你不是说往西北方向一直走就能出山吗?怎么一点迹象没有?”
“我来之前看过地图,的确是这么标注的。”
唐婉箐皱眉:“难不成,走错方向了?”
王再拿过手机,来回对了对,无奈的翻个白眼。
“老大,你是半路出家的吧,连指南针都不会用?咱们现在这不是朝正西走吗?”
王再气得要命:“不是,你要下个单独跟我多待会儿,我是没意见的,但咱能换个地方吗?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就喜欢在这办事吧?”
“你才有癖好!”
唐婉箐自觉理亏:“刚才光顾着聊天了,没注意,这么凶干什么。”
“再说了,什么办事,办什么事,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王再懒得理她,用手机的指南针找准方位,再次出发。
“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早就跟你翻脸了。”
王再哼道:“这都能指错了,亏得还是个队长呢。”
原本唐婉箐还想发作,但被这么一夸倒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了。
哼了一声,也不说话,反倒趴了下来。
这男人的背,还挺暖和的。
“喂喂喂,你别占我便宜啊。”
王再抗议道:“我可是个有原则的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手的。”
“听到没有?怎么不骂人了?我等你骂人呢?”
“唐队?不是吧,我背着你赶路,你居然还睡着了?”
背上的唐婉箐,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毕竟经历了太多事,追人、掉崖、受伤、发病、赶路。
早就把唐婉箐折腾的精疲力尽。
至于王再,他这修仙的本事可不是白给的,谈不上精神抖擞却不算太累。
虽说背了个大活人,但好歹也是个美女。
搭配起来,也不是特别遭罪。
就这样,王再背着她,终于在四个小时后,来到了国道上。
好在前方不远就是村落。
叫醒唐婉箐,两人来到村子里找了个小卖店,硬生生把人家老板从睡梦里拽了起来。
老板满肚子的不乐意,但看在王再扫码给的一千块钱后,便立即换成了笑脸。
他俩要了一大堆吃的,先填饱肚子再说。
两个人在山里折腾了五六个小时,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这会儿手机也有信号了,电话打给执法局,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警车‘呜哇呜哇’的才开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