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再次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公寓时，天已经蒙蒙亮。
他挥手解除了浴室里的影分身。
砰。
影分身化作一团白烟。
很好，不在场证明完美。
空倒在床上，感受着漩涡仙人体带来的超速恢复，一夜创造神国的疲惫正迅速消退。
晋升上忍了。
按照木叶的传统，确实该庆祝一下。
更重要的是，这是拉拢人心，巩固自己班底的绝佳机会。
这些未来的帝国基石，可得好好培养感情。
他从床上坐起，精神饱满。
先去澡堂泡个真正的热水澡，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砰！砰！砰！砰！
四个影分身出现在房间里。
“一号，去请卡卡西队长，就说我晋升上忍，晚上在秋道烤肉店请客，务必赏光。”
“二号，去找天藏前辈，说辞一样。”
“三号，去宇智波家通知鼬，他应该在。低调点，别引起注意。”
“四号，去找枫前辈，礼貌一点。”
四个影分身领命，瞬间消失。
空满意地点点头，换上一身干净的便服，哼着小曲朝公共澡堂走去。
阳光正好，街道上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这种和平的假象，真是让人沉醉。
就在他即将拐进澡堂所在的小巷时，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按在了他的脑袋上。
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都矮了半截。
“小鬼，可算让老夫逮到你了。”
一个戏谑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空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查克拉……
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标志性的白发，和一张写满了“找你很久了”的脸。
蛤蟆仙人，自来也。
上次在女澡堂外围“取材”，结果被自己一声大喊引来了警卫部，据说被追了八条街，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麻烦的“源能素材”，自己送上门了。
空立刻切换到人畜无害模式，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充满了纯真的疑惑。
“啊咧？大叔，你认识我吗？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装傻，是应对这种场面的最优解。
自来也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把空的脑袋当成一颗球在揉。
“还装！你这小鬼，化成灰我都认得！”
“别以为你穿着暗部的制服我就不知道是你！整个木叶，像你这么欠揍的小鬼可不多见！”
暗部？
他怎么知道自己是暗部？
哦，对了，上次自己是穿着暗部制服去的澡堂。
失策了。
“哎呀呀，我想起来了！”空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您不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三忍之一，伟大的自来也大人吗！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自来也显然很吃这一套，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许，得意地挺了挺胸膛。
“算你小子有眼光！不过，别想用几句好话就蒙混过关！”
他再次把脸凑近，恶狠狠地盯着空。
“上次！就是你小子！在女澡堂门口大喊大叫，破坏了我的灵感，害得我被……”
空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眶里甚至都开始有水汽在打转。
“自来也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一把抱住自来也的大腿，声泪俱下。
“我当时年轻不懂事，不知道您是在为艺术献身！我罪该万死！请您一定要原谅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自来也给整不会了。
周围路过的村民，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那不是自来也大人吗？”
“那个抱着他腿哭的小孩是谁啊？”
“看样子，是自来也大人又欺负人家小孩子了吧……”
自来也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喂！小鬼！你快放手！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想把空甩开，但空抱得死死的，像块牛皮糖。
“不！您不原谅我，我就不放手！”空哭得更大声了，“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真的？”自来也半信半疑。
“真的！”空抬起头，泪眼汪汪，脸上却挂着无比诚挚的笑容，“为了给您赔罪，今晚我做东，在秋道烤肉店设下了晋升宴，诚挚地邀请您务必大驾光临！”
“晋升宴？”自来也愣住了。
“是的！”空挺起胸膛，自豪地拍了拍身上那件绿色的马甲，“小子不才，刚刚晋升为木叶上忍，想请您这位大前辈来给我传授一些人生经验！”
自来也的独眼，上上下下打量着空。
这么年轻的上忍？
还有，这小子刚刚还哭得死去活来，怎么一转眼就变得这么精神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上忍晋升宴”和“传授人生经验”这几个词，还是挠到了他的痒处。
这意味着有免费的酒肉，还有人捧着他。
“咳咳。”自来也清了清嗓子，松开了按在空头上的手，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老夫就给你这个面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说好了，酒要最好的，肉要最贵的！”
成了。
空心里一笑，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那是当然！管够！您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搞定一个传说中的三忍，只需要一顿烤肉。
这笔买卖，血赚。
自来也被空这番话哄得心花怒放，大手一挥。
“行了，老夫晚上准时到！你小子可别耍花样！”
说完，他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哼着小曲，朝着酒馆的方向走去，似乎已经开始期待晚上的大餐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空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意味深长。
仙术。
通灵之术。
还有那神出鬼没的情报能力。
自来也这个移动的“稀有光盘素材库”，他预定了。
空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头发，转身走进了澡堂。
温暖的池水，将他全身包裹。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池边，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在按照他编写的剧本，完美上演。
而他，只需要享受过程，静待花开。
泡完澡，空神清气爽地走出澡堂，几个影分身也陆陆续续解除，带回了邀请成功的信息。
卡卡西队长虽然嘴上说着“真麻烦”，但还是答应了。
天藏前辈很高兴地接受了邀请。
鼬那边稍微费了点功夫，但最终也同意参加了。
至于枫前辈……
“她说，恭喜你，小鬼。然后就答应了。”
很好。
帝国的雏形，今晚就要在烤肉的烟火气中，第一次聚首了。
空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
他走到秋道烤肉店，提前订好了一个最大的包间。
然后，他便坐在店门口的长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悠闲地等待着他的客人们。
第一个到的，是卡卡西。
他依然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一手插兜，一手拿着亲热天堂，懒洋洋地走了过来。
“哟，空，恭喜了。”
他的祝贺，言简意赅。“卡卡西队长，你来得真早！”
空从长椅上站起来，迎了上去，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喜。
卡卡西合上手中的书，塞回忍具包里。
“闲着也是闲着。”
他的回答和他的站姿一样，没什么干劲。
两人没再多话，空引着他进了预定好的包间。
没过多久，包间的门被拉开。
天藏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到空和卡卡西，显得很高兴。
“空，恭喜你晋升上忍。卡卡西前辈，您也在。”
“天藏前辈，快请坐！”空热情地招呼着。
天藏的到来，让略显冷清的包间多了几分暖意。他是个能让人安心的前辈。
紧随其后，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山中枫倚着门框，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空。
“哟，小鬼，动作挺快嘛。这就混上上忍了？”
“枫前辈，您就别取笑我了。”空挠了挠头，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快进来坐！”
风轻笑一声，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很自然地坐在了空旁边的位置。
包间里的气氛，因为她的到来，变得更加活跃。
最后进来的人，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宇智波鼬。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黑色的眼眸深邃得像一潭古井。
他的出现，本身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鼬，你来了！”空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高兴地站起来，把他拉到自己另一边的位置坐下。
“恭喜。”
鼬的祝贺，比卡卡西的还要简洁。
卡卡西、天藏、风、鼬。
暗部时期的队友，未来的帝国基石。
今天，到齐了。
空看着这几张熟悉又各怀心思的面孔，内心的版图上，几块重要的拼图被稳稳地安放就位。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包间的门被人用一种粗暴的方式，轰然拉开。
“哈哈哈哈哈！老夫来也！”
自来也拎着一打清酒，迈着大步走了进来，豪迈的笑声震得屋顶的灰尘都仿佛要掉下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卡卡西。
“咦？”自来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指着卡卡西，又看了看满脸笑容的空，“卡卡西？你这小子，原来是他的队员吗？”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空。
卡卡西那只死鱼眼，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无奈。
“自来也大人。”
天藏和风也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行礼。
鼬只是微微颔首。
“自来也大人，您怎么会来？”天藏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一个传说中的三忍，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新晋上忍的庆祝宴上？
“哈哈，这个嘛……”自来也的视线在空身上转了一圈，正准备随便找个借口。
山中枫好奇的问道问道：“自来也大人，您是怎么认识空的？”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自来也身上。
自来也的老脸一僵。
总不能说，是因为在女澡堂外取材，被这小鬼当场搅黄了，所以才认识的吧？
那他三忍的威名还要不要了！
“咳咳！”自来也清了清嗓子，一把搂住空的肩膀，摆出一副慧眼识英才的架势。
“我看这小子忍术天赋不错，骨骼清奇，是块难得的璞玉！所以想教他两个忍术，提携一下后辈嘛！”
这个借口，找得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
没想到。
一旁的卡卡西，却在此刻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确实如此。”
卡卡西看向自来也。
“空是我见过，除了三代火影大人之外，五行遁术使用得最好的人。各种属性的查克拉信手拈来，组合忍术层出不穷，天赋非常惊人。”
这番话，让自来也彻底愣住了。
他本来只是随便找个借口，没想到这小子天赋真的这么强？
连卡卡西都这么评价？
机会！
空的心中，两个大字轰然炸响。
他立刻挣脱自来也的胳膊，反手拉住自来也的衣袖，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与期待。
“自来也大人！您真的要教我忍术吗？”
“啊？这个嘛……”自来也有些犹豫。
他就是随口一说啊！
看到自来也犹犹豫豫的样子，空脸上的笑容不变，嘴里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飘飘地念叨起来。
“哎呀，那天澡堂的月色真好啊，水汽朦胧的，就是不知道警卫部的人抓到那个偷……”
“就这么定了！”
自来也猛地一拍大腿，打断了空的话，声音洪亮，正气凛然。
“天才，就需要更强的老师来引导！这是我们木叶的优良传统！”
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他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唯恐对方反悔。
“太好了！那明天下午，第三训练场，不见不散哦！您可千万不能迟到！”
他把时间地点，咬得清清楚楚。
“一言为定！”自来也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四个字。
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早就挖好的坑里。
搞定。
空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松开自来也的衣袖，重新变回那个热情好客的主人。
他举起酒杯，站了起来。
“今天，非常感谢各位前辈和同伴能来参加我的晋升宴！”
“卡卡西队长，天藏大哥，枫前辈，还有鼬，我们一起在暗部出生入死，这份情谊，我永世不忘！”
“还有自来也大人！感谢您的赏识与提携！”
空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同伴的珍视，又捧了自来也一手。
“以后，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同伴了！我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能继续互相信任，互相扶持，一起守护木叶！”
“我明石空，在这里敬大家一杯！”
“希望我们的未来，都像这杯中酒一样，醇厚绵长！”
说完，他一饮而尽。
这番慷慨激昂的场面话，让天藏和风都露出了赞许的神情。
卡卡西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也举杯喝了一口。
鼬默默地喝完了杯中的茶。
自来也被捧得心花怒放，哈哈大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说得好！”
气氛，彻底热烈起来。
烤肉的香气，混合着酒气，在包间里弥漫。
空没有停下。
他亲自给自来也、天藏和鼬面前的酒杯满上。
满满的三大杯。
“自来也大人，您是传说中的三忍，酒量肯定深不可测！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天藏大哥，你平时总是照顾我，这杯我必须敬你！”
“还有鼬！”空端起自己的酒杯，琥珀色的眸子直视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我们是同龄人，也是同伴，不用客气！”
他一手端着自己的杯子，另外两只手，则按在了天藏和鼬的酒杯上，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那副不喝完这杯就不罢休的架势，让自来也哈哈大笑，而天藏则有些无奈。
唯有鼬，他看着面前那杯满溢的清酒，又看了一眼空那张灿烂到有些晃眼的笑脸。
他沉默着，端起了酒杯。
空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他举起酒杯，分别与三人轻轻碰了一下。
“来！为了我们更光明的未来！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喧闹的包间里，清晰可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秋道烤肉店的包间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桌上堆满了空盘子，旁边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个酒瓶。
自来也满脸通红，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还拎着半瓶清酒，正在大着舌头，向众人吹嘘他年轻时的英雄事迹。
天藏已经有些喝高了，正襟危坐，但眼神涣散，只是一个劲地傻笑。
山中枫倒是千杯不倒，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自来也耍酒疯，时不时轻笑一声。
卡卡西用亲热天堂盖着脸，靠在墙角，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假寐。
宇智波鼬面前的茶杯，已经续了七八次水。
空脸颊微醺，琥珀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水润光亮，他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内心却在冷静地盘算着。
很好。
一场成功的，增进团队凝聚力的团建。
一个传说中的三忍，一个未来的火影，一个木遁使用者，一个山中一族的情报专家，一个宇智波的天才。
帝国的核心班底，第一次在烤肉的香气和酒精的催化下，完成了初步磨合。
“嗝……”自来也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不行了，不行了！这里的气氛太纯洁了，不适合老夫进行艺术创作！”
他一把抓起还在装睡的卡卡西。
“走！卡卡西！带你去个好地方！体验一下木叶的夜生活，寻找下一部小说的灵感！”
卡卡西被他拽起来，无奈地扒拉下脸上的书，露出一只死鱼眼。
“自来也大人，我明天还有任务……”
“任务哪有灵感重要！”自来也义正言辞，搂着他的肩膀就往外拖，“这可不是你们这群小鬼该去的地方！未成年人禁止入内！”
他的大嗓门嚷得整个烤肉店都听得见。
空看着他们两个勾肩搭背离去的背影，一个色中饿鬼，一个半推半就。
真是……奇妙的组合。
自来也一走，包间里的气氛顿时冷清了不少。
天藏也站了起来，对着空歉意地笑了笑：“空，恭喜你。我……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还要向火影大人述职。”
“天藏大哥，路上小心。”空起身相送。
山中枫伸了个懒腰，婀娜的曲线尽显无遗。
“小鬼，今天多谢款待了。姐姐我也要回去睡美容觉了。”
鼬也默默地站起身，对着空微微颔首。
“我送你吧，枫前辈。”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酒意的爽朗笑容。
山中枫走到门口，回过身，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划过一道流光。她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空，似笑非笑。
“哦？想送我回家？”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刻意拖长了尾音。
“怎么，对大姐姐有想法了？”
包间里最后剩下的鼬，动作停顿了一下。
空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少年人的羞赧：“前辈你喝得不少，我不太放心。”
“咯咯咯……”山中枫被他这副纯情模样逗笑了，“小鬼，你还嫩了点。大姐姐的心思很复杂的，你把握不住的。”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成年人的调侃。
“还是我送你吧。”空坚持道，“这是后辈对前辈应尽的礼节。”
他说着，砰的一声。
一个影分身出现在他身边，和他本人一模一样的阳光笑容。
“我让我的分身送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本体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尤其是在夜晚，和一个心思难测的情报专家独处。
山中枫看着那个影分身，又看了看空的本体，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这个小鬼，总是这么谨慎。
“好吧，那就多谢了。”她没有再拒绝。
鼬对着空点了点头，算是告辞，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那，前辈，我们走吧。”空的影分身很有礼貌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山中枫跟着影分身走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包间里，只剩下空的本体。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琥珀色的眸子恢复了往日的清明，没有半分醉意。
他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残局，结了账，然后才慢悠悠地晃出烤肉店。
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砰。
脑海中传来一声轻响，影分身解除了。
庞大的记忆，瞬间涌入。
送枫前辈到家门口。
礼貌地告别。
然后……
一个柔软温热的触感，印在了影分身的额头上。
“谢谢你，小鬼。晚安。”
山中枫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空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个位置，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和温度。
亏了。
不是本体。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立刻掐灭。
不对。
是赚了。
用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影分身，测试出了对方的好感度边界。
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只是……这种感觉，有点脱离掌控。
空甩了甩头，将这丝杂念抛开，朝着自己公寓的方向走去。
……
宇智波族地。
深夜，万籁俱寂。
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家宅邸的院落里。
他推开门，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回来了。”
一个威严而低沉的嗓音，从漆黑的客厅里传来。
鼬的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如同山岳般沉默的身影。
他的父亲，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富岳。
“父亲大人。”鼬微微躬身。
啪嗒。
富岳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昏黄的火光，照亮了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法令纹深邃，满是岁月的痕迹。
他的目光，落在鼬的身上。
“你喝酒了。”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富岳看着自己这个引以为傲的儿子，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烤肉的味道，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第一次见你这个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是暗部队友的晋升宴。”鼬的回答，简洁明了。
“哦？”富岳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来了兴趣，“是谁？说来听听。”
“明石空。今天刚刚晋升上忍。”
明石空。
富岳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
一个战争孤儿，平民出身，没有任何背景。
却在十三岁的年纪，就晋升为上忍。
“我听说，连自来也大人都去参加了他的宴会？”富岳的消息，一如既往的灵通。
“是。”
富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整个房间里，只有这单调的声音在回响。
“平民出身，没有任何血继，却能在这个年纪成为上忍。”
“不仅得到了三代目的赏识，还能引起自来也的关注。”
富岳的目光，变得深远起来。
“这样的人物，上一个，还是波风水门。”
下一个四代火影。
这个念头，在富岳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木叶的权力中心，已经太久没有宇智波的声音了。
这个叫明石空的少年，或许是一个契机。
一个可以拉拢的，未来的强大盟友。
“鼬。”富岳停止了敲击，他用那双与鼬如出一辙的黑色眼眸，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你要和他打好关系。”
“他是平民，没有家族的束缚。这样的人，只要给予足够的利益和尊重，就最容易成为我们宇智…我们的朋友。”
富岳的话，不容置疑。
那是一个族长，对继承人下达的，关乎家族未来的指令。
鼬站在阴影里，沉默了片刻。
灯火的光芒，只能照亮他半张平静的脸。
“是，父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