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菀一下班就去银行取了一沓钱,随后拎着包就往医院的方向赶过去。
走到医院下面,眺望看着上面一栋栋住院楼层,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姜园我们之间的友情是你自己一手造就,也是你亲自将友谊给摔碎。
思绪随着波澜迁移到当年相识。
“季菀,我刚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作为我的同桌以后我们做好朋友。”
热情大方,对待在一边的季菀完全释放活力,根本就不听其他人耳边的闲话。
季菀对姜园的第一印象,就是觉得这个人热情大方,与她格格不入。
“好,希望你不会忍受不了。”季菀其实早就做好会被抛弃的准备。
但是没有想到,两个人做朋友一做就是很多年,从最开始的主动到慢慢的包容。
姜园对她就像对待亲人一样,这也是为什么季菀从一开始,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姜园,要是有一天你背叛了我,那我一定会给你一大笔钱来报答你当年对我的友谊。”
“你放心,我肯定是赚不到你的钱。”
夕阳西下,两个少女坐在摇篮上,望着平静的湖水发下了重誓。
可是若干年后,这个誓言却被中间的一个人给彻底打破,友谊也是脆弱的。
“园园,我们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季菀握着怀里的包心情都很惆怅。
她慢慢往上走,第一次觉得医院的楼梯那么沉重,每走一步都让她感觉到气息不平。
曾经的回忆一点点从脑海里闪过,她知道这些回忆在今天都会消失。
可是没有办法背叛,就是需要付出代价,她不能再继续维持这个友谊。
“菀菀,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姜园看见季菀心突然一停,前脚送一刚走,后脚季菀就来。
她总觉得这中间的事情有些复杂,但是一想到前段时间季菀不停跟她吐槽,又觉得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过来给你看一些东西。”季菀从包里拿出一沓又一沓的照片。
姜园的心七上八下眼皮不停的跳,在看到文件递过来的时候呼吸突然一停滞。
上面的照片非常好认,连带着后面的背景也是印象深刻。
姜园递过去的手颤颤巍巍,脸上看着那些照片的时候不停的乱颤。
“这个照片是什么?”她简单的瞄了一眼立马丢到一边。
试图用装傻充愣将这件事情带过,眼底的慌张完全将她的情绪给暴露。
事情已经很明显,季菀也不想继续在这里自欺欺人。
“曾经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做呢?”季菀根本就不想说表面话,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她很想搞清楚,为什么两人一见面就会是这样子的结果。
在这过程中,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做错任何事,甚至在前面忙前忙后。
“我不懂。”
“不要再继续装,上面的照片还不够明显吗?”
季菀看着姜园在自己面前演戏,心里那一点点的友情也彻底被磨灭。
如果她直接将事情承认,或许还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但是敢做不敢当也让她心凉。
“我……我真的没有懂你说的是什么。”
姜园觉得只要自己不承认,那么这些事情都无法往她身上揽。
甚至她觉得,季菀就只有这点证据,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才死不承认。
可是这样子想反倒是错误,每一句话都在姜园的身上遭受到反噬。
“这些照片你看一看,你要觉得不够的话,我还可以拿出更多。”
姜园看着桌子上的照片心里门清,她和宋欣两个人交谈的照片高清。
突然一个计划从她的心头涌上,双眼的眼眶中迅速浸润出泪水。
“这些只不过是她威胁我,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都比不过别人的威胁吗?”
“哼。”
季菀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是冥顽不灵不愿意承认,还将所有的罪责推到宋欣身上。
要不是她将一切给查清楚,可能真的会因为这几句话给敷衍过去。
季菀将桌子上的照片一一收好,随后便坐在凳子旁面无表情说:“你也知道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
“你做的哪件事情是对得起我。”
姜园看着她这个表情,感觉到有些陌生,但是心里还是不愿意放弃。
甚至觉得她这样子还是有回旋的余地,至少来说还是在意这段友谊。
“我只不过是被威胁,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姜园说的就将自己的手给举了起来。
说是发誓,但是誓言却久久没有说出来,只是眼睛直直的盯着季菀。
她本以为自己这样说她就会心软,可就算她用很强硬的态度做出相对应的行为。
季菀坐在位置上仍是一动不动,她静静的看着他的表演,仿佛在看着这段友谊支离破碎。
“我到底要说什么你才愿意相信我?”
姜园宁愿她对自己大喊大闹,至少这样也有相应对的策略。
可是面无表情伴随着平淡,反倒是让她心里没底,一下子无从说。
“我今天回来,会把事情给你摊在桌面上说,那我肯定是掌握了证据。”
这是季菀最后一次给她机会,想给她一个自我承认罪责的时机。
可是姜园却没有接受,反倒是站起身来泪水彻底打湿手背,“我真的没有,这么多年的友谊,我为了什么来害你?”
一字一句真诚而又有力,要是没有证据季菀肯定就会内心动摇。
话音刚落,季菀拿出手机将那段录音给放出来。
断断续续的声音伴随着这几声哭泣,甚至中间还有不断的指责和污蔑。
每一句话都是对于宋熠的控诉,录音前几分钟姜园还听过。
证据已经摆在眼前,就算再怎么狡辩,也无法赖掉这一事实。
“原来你们都知道,只不过是拿我当跳梁小丑。”姜园自嘲垂眉将身子摆正。
她想起刚刚的那段戏,只觉得在这段友谊里,她连最后的自尊都没有拾起。
“我给过你机会。”季菀哽咽怒吼,绷直了的青筋将她的怨气无一不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