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内,宋熠都没有离开季菀的身边,但季菀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她身体到底怎么样了,如果在这里没办法恢复的话,就应该让我带着她去医院!”
宋熠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眼下的乌青已经快变成黑色了,而且下巴上也长了胡茬,看上去甚至要比季菀都憔悴。
医生被宋熠的脸色吓得说不出话来:“我也不清楚,按理说季小姐应该醒过来了,但我不管用什么药,也让宋先生你刺激她了,她依旧醒不过来啊!”
宋熠深吸一口气,明白这是季菀深陷在自己的梦魇中无法醒来,和医生没有任何关系,他这是在迁怒。
愤怒自己的无能为力,只好把心中的不满发泄在医生的身上。
“算了,你走吧,我会照顾她的。”
宋熠转身坐在季菀的身边,医生忙从他的身侧离开。
这几天宋熠都是抽空在季菀的身边睡下,每天睡眠时间不足三个小时,这样下来不是办法,然而他却因为担忧季菀的身体迟迟不肯好好休息。
蒋昊天也回来了,看着宋熠此时憔悴的样子,有些疑惑的问:“你怎么不休息,要是季菀醒来看到你这样,难道你想要让她自责吗?”
宋熠不喜欢蒋昊天这种说教的话语,皱起眉头:“我的身体没关系,还能坚持。”
蒋昊天这下什么都不说了,看了会宋熠的背影,才离开房间。
没多久,就在宋熠睡着了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后,才发现是公司助理打来的电话:“宋总,您什么时候回来,公司里有很多事务积攒,需要您签字!”
宋熠好不容易睡一会儿,现在被吵醒了后心中不满,声音自然也算不上多好听。
“你先处理,除非那种非常重要的,不然不要给我打电话!”
“可是……确实需要您处理,不然我不会打啊。”
助理声音听上去也有些委屈,现在的宋熠清醒了很多,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到公司了,怪不得助理会给他打电话。
看了眼还在昏迷的季菀,宋熠走了出去接听电话。
然而就在他走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季菀睁开了双眼。
宋熠猜想的不错,这几天季菀都陷入自己的梦魇中,进入了循环。
不断的梦到自己被王总带走的那一天,然后落入水中,湛蓝的海水在她进入海中后变成了深黑,笼罩她的视线,让她什么都看不清。
黑暗不断袭来,身边偶尔传来的温暖是支撑她的唯一动力。
只是现在她看着周围的冷,还有不存在的宋熠,甚至怀疑前几天自己醒来的内容是幻觉,是她落入海中后想要自救,脑海中生成的安慰剂。
“就连那种时候,我做梦都会梦到宋熠吗?”
季菀自嘲的笑了笑,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头痛让她想要揉揉自己的眉心,却看到了手背上的留置针。
“你醒了?”
蒋昊天从外面走了进来,发现季菀醒了,声音中带着欣慰。
“你是……我那天看到的。”
看到蒋昊天进来,季菀又有些恍惚了,难道自己并没有做梦,宋熠真的来救她了?
“我是蒋昊天,你那天救的人,而且前几天宋熠不是把你救走了吗,难道你不记得了?”
蒋昊天观察季菀现在的表情,看透她眼中的迷茫之后,无奈的摇头。
“看来脑震荡确实影响到了你的记忆,我先让医生帮你检查身体。”
蒋昊天把医生叫了过来,检查了季菀的身体状况,询问了一下她身体现在还有什么疼痛的地方后,给她开了新的药。
“你是不是在找宋熠?”
蒋昊天坐在曾经宋熠坐的椅子上,声音温柔的对季菀说:“他确实在这里,而且守了你几天的时间了,不过现在他在楼下打电话,似乎是公司有事情让他回去。”
季菀听到宋熠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心中那一点不舒服也消失了。
不过,要是宋熠回去的话……
季菀抿了下唇,蒋昊天一直在观察季菀,看到她这样,心中对宋熠和季菀的关系有了大致的猜想。
“宋熠和我说,你落海是因为公司合作方对你动手,你才会跳入海中,看来有不少人想要置你于死地。”
季菀不清楚为什么宋熠会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蒋昊天。
但这也证明了宋熠暂时蒋昊天,就连他那样警惕的人都会相信他,那自己……
季菀想了想,还是选择相信对方,说道:“算是吧,不过人活一世,总不能因为有人想要对你动手你就一直在家里不出去啊。”
更不要说在家中都不安全,对方甚至会潜入家中杀她。
蒋昊天沉默些许,才继续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来我的公司呢?”
“啊?”季菀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急忙拒绝:“不用,我现在也很好。”
“但并不安全不是吗,来我公司,我把副总的位置给你,这样你也不用出去跑业务了。”
蒋昊天微笑起来:“况且我来到这边开分公司正好缺人,你身上有这么多合同,可见认识了不少这个城市之中的商业合作对象,我的公司正好需要你这样的人。”
“你不用着急拒绝,我明白你心中的顾虑。但你之前曾经救了我的命,来我公司当副总,就当是我把欠你的还上。”
季菀这次犹豫了下来,对方的理由让她不好拒绝,更不要说她确实很担心自己以后再出现什么问题被人盯上。
王力远的事情出现一次就已经让季菀心有余悸,她可不想再来几次了。
蒋昊天见季菀犹豫着,又说:“只是个挂名,你如果有什么顾虑的话,可以直接问我。”
季菀摇头,沉思了片刻,才回答:“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季菀说的客气,蒋昊天也笑了起来:“那正好,等你的身体好了,就去我的公司任职吧。”
蒋昊天和季菀说着,为了让气氛不尴尬,季菀也只好忍着头上的疼痛和他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