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心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天真纯良?这不是嘲讽她嫁了个废物吗!
论才干,元轩比不过太子分毫。
燕贵妃转移话题,“今儿这样喜庆的日子,太子殿下没来,真是可惜了。”
众人的目光便落到姜止身上。
众人皆知,姜止进宫闹过一场和离,此后太子殿下就出了事。
“太子殿下真的傻了吗?太子殿下是皇后嫡子,又聪慧能干,他变成这样是咱们大启的一大损失啊。”
“谁说不是呢。”
“可话又说回来,太子殿下这样了,哪还能做太子,依我看,二皇子很快就会被封为太子。”
“那太子怎么办?”
“终究是皇上的亲骨肉,皇上念着亲情也会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的。”
“那太子妃……能安心跟一个废太子过日子吗?”
但见那姜止端庄地坐着,举手投足之间皆是贵女风范,孤身一人赴宴也未见得丝毫惊慌。
少女皮肤白皙,手腕上戴着一只羊脂白玉,十指纤细,容貌上,她继承了母亲林挽月的美貌,美得清新脱俗,乍一看就好似是神仙妃子。
众人随即想到,姜止不过也才十七岁。
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能够甘愿放弃一辈子的前程,守着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太子吗?
少女眼里闪过一抹锐利,令人不敢直视。
“诸位放心,本妃与东宫共存亡,太子也绝不是傻子。”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燕心月看她的眼色柔和了一些。
燕心月身为才女,心高气傲,很少有人能入她的眼,而姜止的母亲林挽月,是其中之一。
她曾叹好好的一个才女,竟然为个男人舍弃了自己。
姜止身上,似乎有林挽月的影子。
“漂亮话谁不会说,要守得住才是真本事!”那些贵女不屑道,她们不信姜止年纪轻轻,真能守着傻太子过一辈子。
姜止知自己得用现实才能让她们信服,来日方长,她们自然会知晓。
看了些歌舞后燕贵妃提议让众人各自赏景。
其实赴宴都是其次的,更多的贵女公子是借着机会寻找心仪的对象。
那些相好的自不必说,都纷纷聚到了一起。
姜止便也起身,在佩儿、星祺的陪同下游园。
二皇子殿很大,楼阁挨着楼阁,景致优美,看起来费了不少心思,似乎是缩小版的皇宫。
燕贵妃是燕丞相的妹妹,燕丞相对这位妹妹十分宠爱,时常会拨银子贴补她,又因着皇上宠爱,燕贵妃过得很是奢华。
燕贵妃又把宠爱都给了二皇子,二皇子过得自然也不差。
刚走了几步,姜止就被人拦住了。
是刘小姐跟几位小姐。
刘小姐满脸倨傲道:“刚才太子妃说的那些话,我却是不信,太子妃嘴上这么说,私底下只怕早就按捺不住了,我听说太子妃与你师兄白简不清不楚,那白简连燕小姐都敢拒,实在也是不识好歹!”
白简拒了燕心月?
白简为人端正,又是独子,自身才学不低,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但与燕家比起来还是不够的。
燕心月想必也是看上了他与自己匹配的才学,才动了他的心思,没想到被她拒了,满京城无人能入她的眼,她才听了燕贵妃的话,做元轩的皇子妃。
师兄自有他的追求,这些又与她何干?
姜止不能忍受他被人污蔑,“刘小姐辱我也就罢了,我师兄清白做人也遭了你的侮辱,刘小姐有何证据?如果没有,就休怪本妃翻脸无情!”
“众人眼睛都看着呢,要不是你与白简有了什么,他为何不愿娶妻?太子殿下为何会变成这样?我看八成是看见了你们的腌臜事,活活气病的!”
她身边的小姐立刻帮腔道:“就是,否则好端端的,太子怎么会和离。”
“要我说太子殿下就是太仁慈了,这种女人就该抓起来浸猪笼才对!”
她们言之凿凿,好像已经亲眼目睹了姜止如何背叛太子。
“你们是不知道……”梅香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我是大小姐的丫鬟,大小姐在府里的时候就不知检点,常与小厮们厮混,夫人和二小姐好心劝她,还被她倒打一耙,老夫人被她气得病发了好几回,要不是她,我家老夫人还能活好几年呢!”
众人窃窃私语,“这姜止竟然是这么个不孝的玩意吗?”
“她的丫鬟说的还能有假?”
“这也难怪太子殿下要与她和离了,太子殿下的病不会也是被她害的吧?”
“我听说偷情的女人心最狠了!”
“梅香,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太子妃!”佩儿斥道。
林芳宛被赶出府后,这个梅香就不见了,谁想今日突然出来污蔑小姐。
梅香说得好像真的一样,甚是委屈道:“佩儿,你不能因为你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就包庇她,她做的那些事人神共愤,老夫人在天有灵也不会原谅她的。”
刘小姐闻言直接跳了起来,“姜止,你这样品行不端的人有什么资格做太子妃,你就该滚出东宫!”
也不知是谁给她的胆子。
姜止唇角微弯,朝着梅香靠近,“梅香,你一个洒扫丫鬟,连我的房间都不能进,我若做了那等事,会告诉你吗?”
众人一想也是,这种事都是带着贴身丫鬟去的,谁会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说我与侍卫私会,我且问你,我与谁私会?你说我活活气死祖母,”姜止哽咽了,“祖母待我最好,我为何要气她,让自己失去倚仗?”
“本妃身为太子妃,身份尊贵,却还要与地位卑微的侍卫私会,本妃是傻了吗?
再者,太子殿下丰神俊朗,本妃有必要这么做吗?”
众小姐的脸瞬间有些红了。
太子殿下是满京城难得的美男子,不少贵女想做太子妃,就是因着他的容貌。
府中侍卫哪能与太子相提并论。
“我……我,我都是亲眼所见,你休想狡辩!”梅香答不出来,一时急道。
“诸位,”姜止不慌不忙道,“一个小丫鬟片面之词就想污我清白,实在可笑,还有,本妃问你,你一个丫鬟没有请帖是怎么进入皇子殿的?”
众人都看见了,姜止来的时候只带了佩儿和星祺前来。
那这丫鬟,就是偷跑进来的。
“你偷偷溜进皇子殿,居心叵测,来人,去禀了贵妃娘娘!”
梅香转身想走,被星祺抓住了,押往宴席处。
姜止看了看众小姐,目光落在刘小姐身上,姜止怎不知她是被人当枪使了。
刘小姐见此慌忙跪了下来,“太子妃饶命,臣女只是猜测!”
“只是猜测就把本妃说得如此不堪,刘小姐当真好教养,明日本妃定让太子向皇上参上刘尚书一本。”
刘小姐瞬间瘫软在地,随即,她又怀疑地看向姜止,“太子不是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