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几位?”
刚进会所,便有穿着粉色旗袍,露大白腿的迎宾过来询问。
这离老远就一股子香水味扑面而来,让黑熊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俩手指一夹鼻子,对着地板就喷了过去。
粘痰般的大鼻涕粘在地板上,看的女迎宾表情都要蚌不住了。
“我们找朱老六。”
王托尼说道。
“哦,原来是朱先生的朋友,请跟我来。”
女迎宾带着众人乘电梯来到五楼,出了电梯,她向走廊最里侧说道:“朱先生就在最里面的包间,几位请吧。”
说完,便踩着高跟鞋回电梯离开。
雅木茶目光紧随,直到电梯门合上才吞了口唾沫,说道:“这娘们真骚,穿了个黑色丝袜。”
“操。”
天津饭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没见过娘们啊,看把你渴的,人家那是职业装,骚个屁,不过...屁股倒是不小。”
路远拉过王青林,说道。
“朱老六,其实并不叫老六,也不是排行第六,他是卖臭豆腐起家的,又姓朱,这才叫朱老六,就是他兄弟不给托尼弟弟发工资,导致两边火拼,一会要是能镇住他们,医药费人头费就都有着落了。”
王青林点头表示明白。
“走吧。”
王托尼率先前行,众人紧随其后,或许是气氛变了,天津饭和雅木茶也闭上了嘴,倒是小林,越发兴奋,把五连发从裤裆里掏了出来,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来两发。
众人来到走廊尽头,看到包间的大门,王托尼没犹豫,直接推开,入目的,是大半桌子的人正在吃饭。
这些人大多流里流气,也有几个穿着西装,只是与自身的气质完全不同,有种沐猴而冠的感觉...坐在最上首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穿着体恤衫,右胳膊被纱带捆着吊在肩膀上,看样子伤的不轻。
“吆,来了啊。”
中年男子往椅子上一靠,目光在王托尼等人身上扫过,看到王庆林的口罩鸭舌帽时露出些许诧异,但没有说什么,干他们这行的,总有些新人喜欢标新立异,做着一战成名当大哥的美梦,自然什么造型都有,例如天津饭,他始终剃着光头...
王托尼哼了一声,上前两步,发现自己这边只剩下三个座位,两边的混子斜着眼打量他们,神色很是不屑。
“让开。”
小林箭步冲到一个椅子上,直接将五连发对准旁边的混子。
“操!”
“小比崽子你说啥呢?”
“砰”
一声枪响直接炸裂开来,那混子捂着大腿发出惨叫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你干什么!”
“小子,你想死吗?”
朱老六左右两侧的混子也举起了五连发对着小林,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枪的架势。
小林嘴角飞扬,露出兴奋和癫狂的笑,直接跳上餐桌,居高临下将五连发对准朱老六。
“来啊,一起啊,我数三个数,谁不开枪谁他娘的是孙子!”
对方震怒,又有两个站起来,拎起酒瓶嘴里骂骂咧咧。
这边,黑熊,天津饭两兄弟,也不示弱,指着对方鼻子对问候对方家里长辈女性,一时间,场面几近混乱。
“够了!”
朱老六终于开口,他脸色十分难看,怒视王托尼:“王托尼,怎么的,上来就下马威是不是?”
王托尼冷笑,把椅子搬开坐了下去。
“老六,咱们就别废话了,仗也打了,事也出了,我弟弟现在还躺着呢,你说怎么办吧。”
“操,你眼睛是不是瞎?”
“没看到我大哥胳膊还挂着呢,王托尼,别以为跟孙亮就很牛,信不信今天把你们留在这,孙亮屁都不敢放。”
朱老六这边的人又开始骂上了,显然没把王托尼几人放在眼里。
“你妈的...”
这边又开始回骂,但很快被王托尼和朱老六喝止了。
小流氓就是这样,爱冲动,喜欢打嘴炮,哪次谈判不骂一阵子就好像少了个流程。
最终,双方终于安静下来。
朱老六也不啰嗦,直接了当:“二十万,这次的事就算了,王托尼,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就看你上不上路。”
王托尼掏出一根烟放进嘴里点上,轻轻吸了一口,吐了口烟气。
“行,二十万够了,其中两万是给小天的工资,我就不找你另要了。”
“我X。”
朱老六被气笑了:“托尼,你在跟我闹呢?”
“啊,不服?那咱们就继续来,看看最后谁跪下。”
“我们走。”
王托尼斜着眼睛瞪着朱老六,冷笑一声,起身就走。
“呵,呸。”
黑熊往桌上吐了口唾沫,侧身拉开包间的门。
哪成想,门外正站着好几个混子,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把五连发。
“吆,还真是巧了,这不是托尼吗。”
一个老头被几个保镖护着现了身,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王托尼等人。
“李绅!”
王托尼脸色大变,下意识的顿下了脚步。
“回去。”
几个端枪的混子枪口往前送了送,又把王托尼等人赶回包间。
“大哥,你咋来了。”
朱老六见到李绅,立即满脸堆笑站起身,将李绅迎到主位坐下,又掏出烟递了上去,并点上火。
李绅吸着烟,呵呵笑着:“听说你这两天不消停,就过来瞅瞅,到底怎么个事,啧啧,看你这胳膊,让人打成这个死样子,真是把我脸都丢干净了。”
“大哥,我错了,让你担心了。”
朱老六立正站好,搭落着脑袋,好似个受气包。
李绅摆摆手:“算了,出来混,难免出事,怎么,挑事的不知道你是我弟弟,还有,把你弄成这副样子,有没有拿个五十一百,这打的可不仅仅是你的胳膊,还有我李绅的脸。”
“大哥...”
二人就这么聊了起来,将王托尼几人晾在一边,可即便如此,王托尼几人也不敢乱动,除了一开始朱老六这边两把五连发,还有李绅带来的四把,一共六把五连发,全都直愣愣的怼了过来,拿枪的混子都斜着个吊梢眼,歪着脖子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真要是乱动,绝对敢一枪崩了你,打头他未必敢,但往腿上喷是绝不会含糊的。
这下好了,王托尼几人俨然成了瓮中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