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把手插回了口袋。
老者没有注意到秦风的表情变化。
他收敛了气息之后,转身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苏震南。
苏震南还在那里嚎:
“供奉大人!求您出手!废了他们!”
老者的脸上闪过几分不耐烦。
他反手就是一记手刀。
“噗!”
手刀切在苏震南的后颈上。
苏震南的身体猛地一痉挛,嘴巴张着,但发不出声音了。
老者这一手刀不是打昏他,而是直接切断了他体内还在试图暴走的经脉。
从此以后,苏震南的半步宗师修为彻底报废了。
不是暂时封印,是永久性的经脉损毁。
苏震南的眼睛瞪得极大。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罡气在飞速消散,像是一个被扎了无数个洞的气球,“噗噗噗”地往外漏。
“供……供奉大人?您这是……”
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从老者掌心喷出,罩住了苏震南的身体。
寒气灌入苏震南的体内,暂时封住了他涌血的伤口和残余罡气。
止血,护脉,一气呵成。
但经脉已经断了,修为已经废了。
这是两回事。
苏震南感受到那股寒气灌进来的刹那,整个人像是从鬼门关被拽了回来。
老者一把抓住苏震南的后领子,像拎一条死狗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带走他做什么?”秦风开口了。
老者转了半个身。
他盯着秦风,目光森寒。
那一眼里没有杀意了,变成了一种漠然的审视。
像是在掂量一件货物的分量。
“十天后见。”
三个字。
说完,老者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带着苏震南从破碎的天窗飞了出去。
从五十二楼的天窗跳出去,放在正常人的认知里是送死。
但对一个宗师境的修行者来说,几十层楼的高度不算什么。
老者的身影一闪,已经穿过了天窗口,消失在外面的天光中。
速度极快。
一眨眼就消失在了高空中。
会议室里的风还在刮。
从天窗破口灌进来的气流把满地的碎玻璃和废纸吹得沙沙作响。
所有人都呆在原地,没人说话。
几个高管像是突然被解除了定身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有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人走了?”
赵永昌战战兢兢地从角落里探出脑袋。
苏烈松开了刀柄,手心全是汗。
安静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会议室的大屏幕闪了一下,原本黑屏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大字,背景是一张落日的风景图,配上了一行歌词字幕。
紧接着,一段土味歌曲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代……”
歌声嘹亮,感情充沛,回荡在满地碎玻璃和破烂家具的会议室里。
全损音质。
周野的恶趣味。
场面一度非常荒谬。
这首土味送别曲从大屏幕的扬声器里飘出来,旋律欢快,歌声质朴。
跟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生死氛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周野的声音从秦风的耳麦里传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风哥,老登跑了也得有个仪式感,我给他放了首送别曲,怎么样?合适吧?”
秦风没忍住,笑了一下。
苏烈看了一眼大屏幕,又看了一眼秦风,嘴角抽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些被吓得腿软的高管们从角落里慢慢探出头来,一脸懵。
秦风转过身,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法律顾问的肩膀。
那法律顾问正蹲在翻倒的桌子后面,被秦风一拍差点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