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震东这老东西,活该!”

他按下了卖出键。

赵守正家的操盘手也在同一时间执行了指令。

八大家族的做空资金加起来八十亿,这笔力量在盘面上的效果是毁灭性的。

本就岌岌可危的买盘被彻底碾碎。

-12%。

-15%。

-18%。

会场侧面的大屏幕上,那条K线以接近九十度的角度直线下坠。

台下的投资人已经开始骂人了。

“完了完了完了……”

“我的钱!我上午刚追进去的!”

“妈的苏震东骗子!”

苏清雪盯着屏幕,手指没有停过。

她不光在砸,还在观察。

观察买盘的变化,观察抛压的节奏,确保每一笔卖单都精确地落在最能制造恐慌的位置上。

-20%。

跌停。

从+20%的涨停到-20%的跌停,长生制药的股价走完了这个生死轮回,只用了不到三分钟。

一天之内,先涨停再跌停。

上午进场追涨的散户,短短几个小时就亏掉了百分之三十以上。

有些加了杠杆的,直接爆仓。

跌停板上,几千万手的卖单堆得密密麻麻。

没有人买。

谁都不敢买。

苏清雪看着跌停板上的数字,没有收手。

她没有撤掉任何一笔空单。

所有的卖盘压力继续挂在上面,把跌停板封得严严实实。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

同一时间。

长生制药总部。

苏震东是被两个助手从发布会会场架回来的。

他走不动路了。

这是精神层面的打击。

他被扔在了办公室的皮椅上,面对着三块显示屏。

屏幕上全是绿的。

那种刺目的、让人想吐的绿色。

-20%。

跌停。

他名下的所有股份,在这一刻从巨额盈利变成了巨额亏损。

手机在疯狂地响。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券商打来的。

“苏总。”对面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您的抵押仓位已经跌破了强制平仓线。”

苏震东的手在抖。

“你……你等一下。股价会反弹的。这只是暂时的恐慌……”

“苏总,根据我们的风控条例,您的仓位必须在今天收盘前完成补仓,否则我们将启动强制平仓程序。”

“另外,”对方顿了一下,“您的对赌协议也已经触发了违约条款。安全线是市值不低于两百亿,现在长生制药的市值已经跌到了一百二十亿。根据协议,您需要在七天内支付二十亿的违约金。”

“如果无法支付,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将强制查封您名下的两套别墅以及所有相关账户。”

苏震东握着手机的手停了。

两套别墅和信托基金,是他最后的私人资产……

已经全部抵押出去换了高利贷。

高利贷又全部押进了股市。

股票跌停了。

高利贷的钱没了。

别墅和信托也没了。

对赌协议还要赔二十亿。

他现在不光是一分钱没有。

他倒欠。

欠几十亿。

苏震东慢慢放下手机,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

他笑了。

笑声很轻,带着一种发了疯才有的尖锐。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的嘴角渗出鲜血。

他的经脉本来就是废的,发布会上的药他自己可不敢吃!

此时,剧烈的情绪波动导致体内残存的气血倒流。

“噗!”

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洒在面前的键盘上。

苏震东两眼一翻,重重扑倒在了办公桌上,人事不省。

……

而在燕京的另一端。

苏家祖宅。

书房里弥漫着沉水香的烟气。

苏震南坐在金丝楠木的大书桌后面,面前摆着一台超薄的笔记本电脑。

他看到了跌停板。

苏震南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慌。

不是愤怒。

是贪婪。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苏震东完蛋了,长生制药的股价跌到了地板上。

散户在跑,机构在跑,所有人都在跑。

越跑,股价越低。

而股价越低,他买入的成本就越低。

苏震南慢慢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20%的数字。

一百二十亿的市值。

如果他用一百五十亿去抄底,吃下苏震东手里被强制平仓的那些股份,他将以极低的成本拿下长生制药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控股权。

四房的东西,重新回到苏家主脉手里。

而且,以苏家的底蕴和人脉,把长生制药的丑闻洗干净不是不可能。

换个管理层,换个品牌名,重新做一轮市值管理——

两三年之后,一百五十亿能变成五百亿。

苏震南拿起桌上的手机。

“传我的命令。”

“一百五十亿备用金,全盘吃进长生制药。”

“现在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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