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撒老师正在和江寒烟聊天。
撒老师说话很风趣，逗得江寒烟和裴泽都笑得很开心。整个直播间的气氛特别好，弹幕也刷得飞快，观众们都在跟着乐。
撒老师聊到江寒烟的国风歌曲，聊到她提出的国风流派，聊得很深入。江寒烟说话很真诚，裴泽也在旁边补充，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就在这时候，撒老师的耳返里传来提示音。
他愣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脸色立刻变了。
刚才还笑呵呵的表情一下子没了，变得很严肃。
江寒烟注意到了，问道：“撒老师，怎么了？”
“寒烟，网上出现了一些不好的声音。”
江寒烟问：“什么声音？”
撒老师深吸一口气，无奈：“你的国风歌曲只有一首，很多人认为你开宗立派是炒作，毕竟一首歌也只能算个例。”
江寒烟听了，表情很平静。
“是么？”江寒烟不以为然道。
撒老师皱眉：“那你怎么看这些舆论？”
江寒烟笑了笑，说：“开宗立派从来不是一帆风顺，自然会受到各种质疑。毕竟一首歌，的确不能算开宗立派，我不过是找到了一种全新的方向罢了！”
“不错，戏曲乃是五千年的传承，有无数精华在其中，我相信国风流派必定会成为一个流派。”裴泽在一旁坚定的支持的。
撒老师点了点头道：“我相信寒烟一定能成功，给传统文化找到一条出路。”
直播间内，一众黑粉闻言纷纷嘲讽道：“简直是异想天开，一首歌也算开宗立派？”
“个例就是个例，还和自己脸上贴金。”
“开宗立派，江寒烟如此年轻怎么可能！”
“塌房了！江寒烟这一次塌房了！”
黑粉带节奏带得很厉害，弹幕上一片嘲讽。
但江寒烟没有慌张。
她很镇定地看着镜头，说：“哥白尼发现日心说，被认定为是异端。摇滚歌手一开始被认为是不务正业。说唱歌手更是被认为是歪风邪气。”
江寒烟一连说出一众流派刚出现时候的争议，顿时让不少人若有所思。
确实，很多新东西刚出来的时候都不被接受。
尤其是说唱歌手一开始的争议更大，如今随着在年轻人中流行，也渐渐被大众接受。
江寒烟看向直播间，郑重道：“同理，国风流派同样如此，刚出现备受质疑乃是正常之事，而打破质疑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用作品说话。”
“用作品说话！”
此言一出，所有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可！
问题是，国风歌曲目前只有一首，如何能打破网友的质疑。
江寒烟看向裴泽，眼中柔情一闪道：“刚才裴泽唱了一首霸王别姬，让世人接到了霸王项羽的铁血柔情，而虞姬自始至终追随霸王，不离不弃，最后自杀殉情，这是何等的深情，让人感叹！”
撒老师感慨地点了点头，正是因为虞姬最后的殉情，这才让无数影视对霸王别姬青睐，衍生出一众电视剧。
江寒烟深吸一口气，对着直播间郑重道：“一首国风歌曲《虞兮叹》送给大家。”
直播间里的人听到这个歌名，顿时哗然。
“《虞兮叹》，国风歌曲！”
“这是江寒烟的第二首国风歌曲！”
“如果一次是意外，那第二首呢？”
“如果这首《虞兮叹》一炮而红，那岂不是证明了国风歌曲这条路可行！”
……………………
无数音乐人藏在直播间内，顿时期待的看着屏幕前的江寒烟。
这些音乐人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有的是来学习的，有的是来找茬的。
但此刻，他们都安静下来，等着听这首歌。
撒老师点头：“好，那就让我们期待第二首国风歌曲。”
江寒烟站起来，走到舞台中央。
裴泽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鼓励。
江寒烟深吸一口气，对乐队点了点头。
江寒烟深吸一口气，对乐队点了点头。
音乐响起来了。
前奏是古筝的声音，悠远而凄凉。
像是风吹过楚河，带起层层涟漪。
接着是笛子的声音，如泣如诉，像是在诉说一段悲伤的故事。
整个前奏都很安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让人仿佛回到了两千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垓下之围，四面楚歌。
江寒烟闭上眼睛，等到节奏到了，她开口唱了。
“楚河流沙几聚散，日月沧桑尽变换。”
“乱世多少红颜换一声长叹。”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情感。
那种对乱世的感叹，对红颜的叹息，让人听了心里一紧。
“谁曾巨鹿踏破了秦关，千里兵戈血染。”
“终究也不过是风轻云淡。”
唱到这里，江寒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悲壮。
巨鹿之战，项羽破釜沉舟，大败秦军。
那是霸王最辉煌的时候。
九战九胜，诸侯膝行而前，莫敢仰视。
可再辉煌，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旋律突然一转，变得格外凄凉。
音乐里掺杂进了十面埋伏的调子，那种肃杀的气氛一下子出来了。
“垓下之围！”
所有人都心中一震。
他们仿佛看到了绝境中的霸王和虞姬。
汉军重重包围，楚歌声声入耳。
八千子弟兵四散奔逃。
霸王坐在帐中，满目苍凉。
虞姬陪在他身边，默默无语。
“长枪策马平天下此番诀别却为难
一声虞兮虞兮泪眼已潸然”
江寒烟的声音变得伤感。
她唱到“虞兮虞兮”的时候，声音里带着颤抖。
那是霸王在垓下唱的歌。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那种无奈，那种不舍，全都在这一声“虞兮虞兮”里。
霸王不是怕死。
他是放不下虞姬。
他死了，虞姬怎么办？
落在刘邦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他不敢想。
“与君共饮这杯中冷暖西风彻夜回忆吹不断
醉里挑灯看剑妾舞阑珊”
江寒烟的声音越来越深情。
她唱出了虞姬对霸王的爱。
那种生死相随，不离不弃的爱。
虞姬知道霸王在想什么。
她也知道自己的结局。
但她不怕。
唱到这里，音乐突然变了。
节奏快了起来，鼓点密集起来。
江寒烟深吸一口气，唱出了副歌。
“垓下一曲离乱楚歌声四方
含悲辞君饮剑血落凝寒霜”
副歌的部分，江寒烟用了戏腔。
那声音一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惊艳。
戏腔的声音高亢而凄凉，像是在哭，又像是在诉说。
那种悲壮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
直播间里安静极了。
没有人发弹幕。
所有人都在听。
“难舍一段过往缘尽又何妨
与你魂归之处便是苍茫”
江寒烟的戏腔越唱越高，越唱越悲。
那种生死相随的决心，让人听了心里发颤。
她唱出了虞姬的心声。
霸王要死了，她也不活了。
生死都要在一起。
那种赴死的决心，那种生死与共的爱，让人听了想哭。
副歌唱完，音乐又变得轻柔。
“长枪策马平天下此番诀别却为难
一声虞兮虞兮泪眼已潸然！”
……………………
她重复着前面的歌词，但情感更加浓烈。
那种诀别的痛苦，那种不舍的爱，全都在歌声里。
“虞兮虞兮奈若何！”
此刻所有人都感叹道霸王的无奈和不舍，可外面传来的楚歌和动乱的军心，让他们无可奈何。
霸王知道，大势已去了。
他不是打不过。
他是人心散了。
四面楚歌，八千子弟思乡心切。
仗还怎么打？
“………………。”
“难舍一段过往缘尽又何妨
与你来生共寄山高水长”
最后一段，江寒烟的声音变得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释然，而是接受了命运。
今生不能在一起，来生也要在一起。
虞姬拔剑自刎的那一刻，是平静的。
因为她知道，她要去陪霸王了。
“与你来生共寄山高水长。”
最后一句唱完，音乐慢慢停下来。
直播间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首歌震撼了。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发弹幕。
就那么安静了好几秒。
撒老师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站起来，激动得难以自抑。
“这首歌，太惊艳了。前奏的凄凉，歌词的深情，副歌的戏腔，都让人头皮发麻。”撒老师在现场更是为之震撼。
“更重要的，这是第二首国风歌曲，而且如此成功，我想直播间内再无人质疑你开宗立派。”
他说着，看向镜头：“各位观众，你们说是不是？”
弹幕瞬间沸腾。
“太好听了！”
“听得我哭了！”
“戏腔太惊艳了！”
“江寒烟是天才！”
“这首歌和霸王别姬，简直是相互映照！”
“一个豪迈，一个凄美，绝配！”
“江寒烟开宗立派，我服了！”
“那些说江寒烟是笑话的人，打脸了吧！”
黑粉们沉默了。
他们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因为这首歌的质量摆在那里。
硬黑也没用。
撒老师看向裴泽和江寒烟，感叹道：“刚才裴泽带来的《霸王别姬》和江寒烟的《虞兮叹》简直是绝配。”
他顿了顿，继续说：“有人说江寒烟开宗立派是笑话，我觉得不是。她用作品证明了自己。这样的音乐，这样的才华，开宗立派，实至名归。”
弹幕又开始刷了，无数铁杆粉丝纷纷拥护。
“撒老师说得对！”
“江寒烟实至名归！”
“那些水军闭嘴吧！”
“江寒烟是最好的！”
直播间内，无数音乐人心服口服，
这两首歌一个是霸王的铁血柔情，一个是虞姬的生死相随，简直是相互辉映。
更重要的这两首歌都出自于江寒烟之手，江寒烟更是凭借最后一首《虞兮叹》彻底开创了国风流派。
一首歌是个例。
两首歌呢？
两首歌都这么成功，那就是说明这条路是对的，方向对了，模仿的人多了，自然成了流派。
与此同时，网上却炸开了锅。
江寒烟的《虞兮叹》和裴泽的《霸王别姬》同时上了热搜。
网友们疯狂转发这两首歌的视频。
“太好听了！”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江寒烟是天才！”
“裴泽是霸王！”
那个邀请裴泽演霸王的导演，又发了一条动态。
“听了江寒烟的《虞兮叹》，我更加确定要让裴泽演霸王了，更在这里邀请江寒烟饰演虞姬，他们二人的爱情和霸王虞姬的爱情相互映照，完美诠释了霸王别姬的人生。”
这条动态一出，又引起了轰动。
“导演说得好！”
“这两首歌确实是绝配！”
“江寒烟和裴泽，现实版的霸王别姬！”
“不对，他们比霸王别姬更幸福！”
“支持裴泽演霸王，支持江寒烟演虞姬！”
“这部电影我必看！”
江寒烟的《虞兮叹》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
那些之前对江寒烟不屑一顾的音乐人，现在都沉默了。
他们不得不承认，江寒烟确实有才华。
两首国风歌曲，首首精品。
这不是运气，是实力。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尘坐在椅子上，看着网上的评论。
他看到了江寒烟唱《虞兮叹》的视频，看到了她凭借一己之力，再一次打破了傅氏水军的诬蔑。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内心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郁闷。
高兴的是这一次江寒烟并没有受到伤害，江月月没有伤害到她。
郁闷的是，江寒烟的《虞兮叹》开创了一个流派，更是和裴泽一个霸王，一个虞姬，恐怕感情更进一步。
他恐怕机会更加渺茫。
“长枪策马平天下此番诀别却为难
一声虞兮虞兮泪眼已潸然”
傅尘听到这里，眼睛通红，口中喃喃道：
“寒烟，寒烟！”
此刻的他如同亲身体会到霸王别姬的痛苦，霸王明明对虞姬爱之入骨，却保护不了虞姬。
如同他失去了傅氏的绝对掌控，保护不了江寒烟。
霸王最终失去了虞姬。
而他傅尘也彻底失去了江寒烟。
他知道以央视的能力，怎能查不到那些水军是出自于傅氏，今日之后，江寒烟将会对他更恨。
他拿起手机，翻到江寒烟的号码。
他想给她发条消息。
想解释那些水军不是他安排的。
想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但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没有动。
解释了又怎样？
她会信吗？
就算她信了，又怎样？
傅尘颓然地把手机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