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医院内。
单手将车门关住,楚景宸牵着卓苒朝大门而去。
才刚踏入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唐婉爽朗的笑声,“璐璐,我早就说过了,他们俩离婚是迟早的事。”
“等过了这阵子,我就派人来去你家提亲,好让你早点嫁到我们楚家来!”
虽说早就知道唐婉并不喜欢自己,但亲口听到这话,卓苒只觉心脏处传来一阵刺痛,整个人更是天旋地转。
滴答。
身上一软,卓苒这不都让曹操后面重重的倒去。
“小心!”
宽厚的大手一把搂过卓苒纤细的腰身,下一秒,卓苒大半个身躯被楚景宸搂在怀中。
看着她泛白的小脸,楚景宸没有来一阵心疼,略微皱起的眉头更是阴冷。
抬手在她那毫无血色的肌肤上拂过,“苒苒,还撑得住吗?”
剧烈的声响惊动了屋内的人,还不等卓苒回答,一双有力的大手瞬间将她扯了开来。
紧接着一阵刺鼻的香水味直冲鼻腔,入目而视的是唐婉那张不屑的脸,“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妈……”
紧拽着拳头,卓苒轻声唤了一句。
“哼,别叫我妈,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我们楚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媳。”
怒吼一声,唐婉整张脸也随之阴沉了下来。
一旁的徐璐见状,踩着脚上的恨天高便跑到楚景宸面前。
楚楚的可怜的脸上是按捺不住喜悦,“阿宸,你不是说有事要说吗?”
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楚景宸不动声色的将衣袖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
“进去说吧!”
话毕,楚景宸抬腿,只身进入房中。
伴随几人的进入,偌大的病房内瞬间变得狭小。
几人各怀心思,气氛更是极其微妙。
见众人不语,唐婉从包中拿出离婚协议,随手摊开放在桌面。
“卓苒,事已至此,我们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若是识相的,就赶快将这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妈,我是不可能和苒苒离婚的,你就死了这个心吧。”
一把扯过放在桌面的离婚协议书,楚景宸三两下便将它撕成了粉碎。
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碎纸,唐婉气的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
砰的一声,从凳子上起来,唐婉颤抖的双手指向楚景宸。
“阿宸,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事到如今,你还要维护这个女人?”
“是啊,阿宸,亲子鉴定都摆在眼前,难不成你还要相信卓小姐吗?”
一旁的徐璐也跟着帮腔,冷厉的眸光却透过楚景宸,死死的定格在卓苒的身上。
高挺的身躯向前一挡,锋利的瞳孔忽然转向徐璐。
“够了,今天我来就是想要将这件事情和你们说清楚。”
冰冷的气息伴随楚景宸的动作一同袭来,那嗜血的眸子宛如腊月里寒潭般的涌泉。
被他这么盯着,徐璐冷不丁咯噔一声,竟没由来一阵后怕。
“难道事情还不够清楚吗?阿宸,我看你就是被这个女人蒙蔽了双眼。”
唐婉恨得咬牙切齿,那双泛着寒光的双眸更是像渗了毒一般。
“妈,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将手机递到唐婉的手中,楚景宸大半个身躯陷入在了沙发上。
怀着疑惑的目光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机,唐婉点开其中的视频。
“这不就是那天护士给那小杂种取毛发的视频。”
耳旁传来唐婉沙哑的声音,那重重的回音却宛如一道枷锁,让一侧的徐璐绷紧了神经。
“妈,泽谦是我的宝贝,你能不要这样说他吗?”
卓苒死咬着下唇,一张苍白的小脸上满是倔强。
从前无论唐婉再怎么不喜欢自己,甚至用言语侮辱自己,她都能忍。
可如今唐婉还要用这种粗鲁的言语来攻击泽谦,卓苒是断然不能接受的。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那本来就是你跟外面的野男人生的小杂种。”
就在她即将开口辩解,忽然一道沙哑却带着几分清冷的声音强势入。
“唐婉,我看你才是被猪油蒙蔽了心,好坏不分。”
这声音,纵使卓苒还没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快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唐婉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慌张,“妈,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再怎么说我也是楚家的一份子,不过我要是再晚些来,我这宝贝孙儿媳和小重孙怕是就要被你赶出家门。”
楚老太太冷哼,口中的语气却是没有一丝客气。
一走进病房,楚老太太深邃的双眸便饱含着泪光。
“奶奶……”
望着楚老太太慈祥的目光,卓苒冷不禁鼻头一酸,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哎,苒丫头,什么都别说了,奶奶都知道,你放心,只要奶奶在这,谁也不敢欺负你。”
话是对着卓苒说的,但那责备的目光却是向着唐婉。
绯红的脸色一僵,唐婉忙向前解释说道:“妈,你这话说的,我怎么敢呢?只不过是……”
唐婉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楚老太太强势的打断了。
楚老太太紧捏着手中的拐杖,咚的一声,拐杖重重的敲击在地面,发出咯吱一声巨响。
“还敢狡辩,别以为我不知道,为了拆散阿宸和苒丫头,你在背地里做了多少手脚。”
“还有你,徐小姐,别以为你给我老太婆按过几次摩,就太把自己当回事,我警告你,只要我老太婆还活在这世上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你进我出家的门,污染门风。”
楚老太太一番话满是警告之色,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凌厉的强风,刮在徐璐的脸上。
闻言,徐璐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嘴角微张了张,却也不敢出言顶撞。
别看楚老太太年过半百,但她在楚家却向来说一不二,更何况,经过这次中毒事件,楚家上下更是对她百般照拂,生怕再出纰漏。
徐璐死咬着下唇,双手更是用力的拽紧着拳心,努力的替自己辩解道:“奶奶,我从未这样想过,你真的误会我了。”
“当真没这样想,那你今日来这,究竟意义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