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顾承霖盼着赐婚
“是。”顾承霖含笑道:“曦儿她,很优秀。母后,您不会失望的。”
温曦面上却有些微僵。
她随着三皇子,才从地处偏远的封地到了京师不久。
京师贵女会的那些才艺,她都不甚精通。
只是胜在年纪小,腰肢软些。三皇子延师,教她学了一曲《霓裳羽衣舞》,要在宫宴上糊弄过去。
自坤宁宫出来,曦儿长出一口气,双肩都垂软了下来。
她软软道:“殿下,我、我不会叫皇后娘娘失望了吧?”
她越想越怕,“皇后娘娘若是失望,会不会……不允这门赐事?若果真如此,到时候,我可怎么办啊?”
说着,眼眶微红。
最初随着三皇子来京,看着天家富贵的喜悦,在沉重的压力下,早已散尽。
温曦真的害怕。
“傻姑娘,怕什么?”顾承霖压低声音,温柔安抚道:“母后不只是相看儿媳,她也是在为大盛相看未来的皇后。严苛一些,是正常的。再说,你看不出母后很喜欢你?”
温曦苦笑,“皇后娘娘是因为你,才对我好的。”
不然,何皇后认识她是谁?
“知道就好。”顾承霖曲起手指,刮了一下温曦鼻尖儿,“母后疼我,我呢,最疼的又是你。母后岂能不疼你?”
“殿下,你……你拿我开玩笑!”
温曦一跺脚,拧着身子,手臂来回甩着,“我、我不依。”
又复现了往昔娇态。
顾承霖最喜逗出她这般模样,不禁扬声大笑。
笑过,又安抚道:“你放心。那《霓裳羽衣曲》,乃是群舞。梨园司知道我的心意,派遣给你伴舞的舞姬,知道怎么彩云托月。你就放心吧,你定然是群舞中,最夺目的那一个。”
温曦深吸一口气,勉强定下心来。
顾承霖见状,加重语气安抚道:“再说,我为你寻的这个崔氏女的身份,天衣无缝。母后很是看重。放心吧,赐婚的圣旨,定能落在你我头上。”
两人窥着四周无人,身子越挨越近,慢慢儿靠在一起。
转过一处花枝,竟撞见江澜因。
“啊……”
温曦未曾防备有人,小小惊叫一声。下意识躲到顾承霖身后。
顾承霖上前一步,护住她,直面江澜因,“贞妃……”
四处无人,他也懒得做面子,索性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还要欺负母后?”
何皇后几次出手,都是奔着要江澜因的命。
江澜因只是反击,看在顾承霖眼中,却是她欺负皇后。
这一家子,果然都是非不分,自私自利到了极致。
江澜因站直身子,浅笑道:“三殿下说笑。本宫什么时欺负皇后娘娘了,还请三殿下明示。”
“呵……”
顾承霖冷笑,“贞妃,本皇子不是太子哥哥,更不是父皇,不会被你狐/媚。你的所作所为,本皇子自回来,看得清清楚楚。你敢说你没诬陷母后?你敢用性命发誓吗?”
他咄咄逼人。
江澜因只是浅浅的笑。
日光透过被雪覆盖的舒枝,将耀眼的光斑投在江澜因瓷白的面颊上。
风吹过,拂动她的额发。顾承霖远远看着,只觉贞妃这一双眼睛,竟亮得灼人。
她坏了父皇与太子哥哥的名声,他不喜她。
可这一刻,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贞妃,美得叫人转不开眼睛。
顾承霖虚张声势,“你、你发誓啊!”
“本宫为何要发誓?”江澜因依旧淡淡地笑。
她年纪比顾承霖还要笑些,看着他的眼神,却长了一辈,有些高高在上,不与小孩子计较的意思。
江澜因:“三殿下今日这些话,可是皇后娘娘叫你说的吗?”
顾承霖一愣,眼睛立时瞪大,“你住口!你、你胆敢诬陷母后?!”
他环顾四周,可他和温曦没带下人。周围的,反倒都是翊坤宫的宫女、太监,自然会向着江澜因说话。
“贞妃,你真是大胆。这样污蔑母后,你可是不要命了?”
江澜因看着三皇子,眼中的笑意一点一点冷下去。“本宫今日的话,一字一句,都敢当着皇上的面再说一遍。三殿下,你呢?你敢吗?”
“本皇子自然敢!”
顾承霖口中说得山响,眼神却转开去。
他……不敢。
父皇被这江澜因迷住了,定会斥责他。没准儿,还会耽误赐婚。
那可是大事。
决不能坏在这个贞妃手里。
用力深吸一口气,少年胸口重重地伏起,又落下。顾承霖攥紧了手指,“我今日不愿与你计较。让开,本皇子要送曦儿出宫。”
江澜因不言语。
雪色上前一步,大声道:“三殿下,贞妃娘娘乃是您的长辈,要让路,也该是您让一让。奴婢想,就算是皇后娘娘亲临,也是这个道理。”
“好大胆的贱婢!你是什么东西,胆敢提起母后?!”
顾辰甘霖能忍江澜因,却忍不得她身边的宫女。
三皇子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雪色一整个儿笼罩起来,他怒目圆睁,脸色吓人得紧,“跪下!掌嘴!”
江澜因侧身挡住雪色,“三殿下,敢问一句,本宫的宫女说错了什么?本宫现掌握着宫正司,可有哪一条宫规写了,宫女不许提起皇后娘娘?要本宫请皇上来,问个清楚吗?”
“这么点小事,你就搬出父王压我!你当真以为父皇什么都会依你吗?”
江澜因突然笑了。
笑容如春花一般,熠熠生辉。
“是。”
江澜因声音极轻极轻,却无人敢驳。
“今日之事,皇上定然会站在本宫这一边,训斥三皇子不敬尊长。”
她乌溜溜的美目,在顾承霖身后的温曦身上一转。“三皇子,你在这宫中,若是连尊卑长幼都不分,皇上只怕不会许你这么早成亲,省得平白耽误人家姑娘。崔小姐,你说是吧?”
“啊……是,不、不、不是……”
突然被叫到的温曦手忙脚乱,一张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顾承霖这才想起温曦还在。
一股子莫名的不安,充斥在心口。
贞妃狡猾。她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偏偏在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