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太后为难

皇后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

她放出来之前,顾辰枭狠狠敲打过她。

“霖儿如今在京,婚事在即。你是他的亲娘,你不好,也连累他的名声。出去后该如何当好这个皇后?你该思思地考量。何芙,你不要再让朕失望。”

“后宫安宁,就是你这个皇后最大的德行。”

就差直接告诉何皇后,不许再动江澜因的心思。

可皇帝忽略了。

他能敲打自己,用霖儿的前途威胁皇后。可要是太后也厌恶贞妃,皇帝又该如何呢?

何皇后脸上端着笑意,向太后缓缓跪地行礼,“臣妾恭请皇太后圣安。”

她身后,众宫妃随之跪下。

江澜因脊背僵直。

她不必回头,就能感觉到薛太后的目光,死死盯在她背上,威压有若实质般释出。要压弯她的骨头。

江澜因缓缓转过身去,面朝着薛太后,跪下行礼。

“臣妾贞妃江氏,恭请皇太后圣安。”

她与太后第一次见面,言语间带出自己身份,就算是介绍过了。

薛太后身材瘦削,女子中算是个子高挑的。与皇后带领的众嫔妃庄重华贵的衣饰不同,薛太后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色长袍,配深褐色织金裙摆,通身没什么太多繁饰,手中捻着一条碧玉念珠,颗颗都带着猫眼儿,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江澜因按跪地低头,光洁的额头抵在金砖地上。

见她行礼请安的姿态无可指摘,薛太后目光从江澜因身上移了开去。

“皇后,哀家在西山礼佛不过半年,宫中多了不少新人。可见你这个皇后当得好,大度,仁善。”

“母后谬赞。”何皇后抬头说话,“这两位都是皇上亲封的贵人,很得皇上的喜欢,儿臣才带她们来觐见母后,给母后看看。”

“一个一个儿的,娇嫩得花儿一样。”

薛太后只看着两位贵人,没看江澜因,“都起来吧。”

江澜因也跟着众人起身。

薛太后微皱了皱眉。

身边的嬷嬷立刻道:“贞妃,太后娘娘可没叫你平身。”

若换了别人,吃了这么一句,早就脸色大变,重新跪下请罪。

江澜因不愿受这份儿气。

她扶着雪色起身站直了,双眼瞪得大大的,“这位嬷嬷是什么意思?太后娘娘与我是初见,莫非就要罚我?”

她竟装傻!

那嬷嬷见江澜因竟敢反问,自觉是在主子跟前丢了颜面,厉声喝道:“谁教你的规矩?主子娘娘在此,没叫你平身,你怎敢起来?”

江澜因一句话顶了回来:“又是谁教嬷嬷的规矩?满宫的主子娘娘都在,嬷嬷就大呼小叫。嬷嬷,你这心性儿,怎能伺候得好母后?”

“你……”

越说越不像了。

嬷嬷张了张口,还想给江澜因网罗罪名。

薛太后看了江澜因一眼:“伶牙俐齿。贞妃,你当哀家,处置不了你?”

江澜因笑了。

恐怕,这个薛太后,还真处置不了她。

“母后说笑。皇上的后宫,以母后为尊,母后自然是想处置谁,就处置谁。不过母后刚祈福回来,该心平气和。不然恐怕旁人听见了,都要说一句,修佛还这么大火气,这……”

“哒”

薛太后手中念珠一停。

两颗拇指盖大小的碧绿念珠,重重撞在一起,声音清脆。

薛太后阴沉地看着江澜因。

何皇后心中暗喜。

没想到第一天,江澜因就跟太后杠上了。

何皇后:“贞妃,住口!你怎敢冲撞母后?你简直就是疯了!”

江澜因却不看她,只眨着眼睛看向薛太后,“母后,儿臣有那句说得不对吗?”

眼看局面僵持。

何皇后身后,婉妃娉娉婷婷走出,“太后,贞妃妹妹她年纪小,您别跟她一般计较。”

她担忧地看了一眼江澜因,越过她,上前挽住太后小臂,“姑母,皇后娘娘领着众姐妹来给您请安,您连一口茶都吝赐?让姊妹们都站在外面吹冷风吗?”

柔柔的几句话,插科打诨,把事情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太后身边的嬷嬷,请众妃进了花厅,江澜因也跟着进去,混了口茶水喝。

薛太后目光盯在她身上。

“贞妃年纪小,脾气倒是倔。只是你这样耐不住性子,怎么筹备除夕宫宴?出了纰漏,不叫人笑话吗?”

薛太后一只苍老的手,隔着重重的织金绸缎,握住何皇后的手腕。

“除夕宫宴是大事,天下都看着咱们皇家的颜面。该皇后来操持才对。”

何皇后低头:“母后,皇上看重贞妃妹妹,这是叫她历练……”

还想继续替江澜因拉仇恨。

江澜因笑道:“母后刚回来,只怕是有所不知。皇后娘娘前一阵子都在禁足,皇上因为无人可用,才把事情交到了儿臣身上。”

一句话,直接拂落了何皇后的面子。

薛太后也不是真心希望皇后管事。

她马上接了一句,“皇帝无人可用,该往西山传信。婉妃可以帮你。”

事到如今,还有两三日就是除夕宫宴了。

该忙的事,江澜因早忙完了。太后明知道,还要让婉妃这个时候出来争功。

江澜因含笑道:“如今也没什么再需要忙的,婉妃姐姐不嫌弃,愿意帮就帮一把吧。儿臣感激。”

当着众人的面,揭露薛太后的想法。

薛太后皱眉,“贞妃,你的嘴巴太利,得理不饶人,可见这段时间,宫里的是是非非,都是因为你。”

一定大帽子扣下来。

江澜因不愿接,“母后,敢问什么是是非非,都是因为儿臣?还请母后明示,儿臣该好好儿反省反省。”

薛太后张了张口。

又觉得跟一个嫔妃细细掰扯,平白降低自己的身份。

她冷冷地一扬下颌,“知道反省就好。哀家不说,你自己心里也该清清楚楚。”说罢,不等江澜因再反驳,一挥手,“今日你们来,已算是尽过孝了。哀家累了,都下去吧。”

从慈宁宫散出来。

一路上雪色都提心吊胆,“小姐,您何苦与太后明着争执?”

想起薛太后那张脸,江澜因不觉拧眉。

老太太想利用她帮婉妃争宠,什么好处都不给,一味地打压。是觉得人人都该趋奉她,以给她当狗为荣。

世家的傲慢,极尽于此。

“不必担心。太后不喜本宫,本宫就算跪舔也是无用。”

“可,只怕太后娘娘往后为难您……”

想要与太后相安无事,只有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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