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文师师准备赴宴
文师师乖巧道:“女儿都听爹爹的。”
她的爹爹是堂堂镇南大将军,她也是出身高贵的贵女,爹定会把她将来的路安排得顺顺当当。
至于,太子对江澜因的想头……
文师师从前十分忌惮。
可,那是从前了!
如今江澜因入宫,已做了皇帝的妃嫔,太子再如何,也该对她断情绝爱。不然,岂不是天大的不孝?
太子哥哥仁善,定然不会这般行事。
太子哥哥和江澜因之间,全完了。
而她,为了太子付出了那么多。太子但凡有半分感念,未来的太子妃,定是她文师师的。
而且……
江澜因都入了宫,做了皇帝的贞妃。
也该她文师师堂堂正正做太子妃,享受享受这天家的富贵了。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用过了午膳。
文氏依依不舍地送孙敬出去。
“你说安排师师进宫,路子可稳妥?”
“很稳。”孙敬沉稳道:“女儿自有前程。只是,这次要委屈你。”
“委屈我什么?”
“除夕宫宴,崔氏已收到了请柬。她去,你就不方便去了。”
孙敬知道文氏性子承不住,怕她看到自己与崔氏恩爱,会受不住。
文氏听了,果然红了眼眶,“我、我已把你让给了她,这么多年都煎熬过来了,岂会在乎这一次?只是,我不去,咱们的女儿难道要一个人进宫?我不放心。”
孙敬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自在。
他给文师师安排了一条直通太子榻上的路。
只是现在没必要跟文氏说。
等事情成了,他的女儿安享到了皇家的富贵,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凤位,会体谅他的用心的。
孙敬双手搂住文氏肩膀,把她虚虚地带到自己怀里搂着。
低沉的声音,带出气泡音来:“这么多年,我又何尝不是度日如年?好在,现在都快忍出头了。只要咱们的女儿有了好归宿,你还怕和我没有好将来?到时候,我堂堂正正休了那崔氏,凤冠霞帔迎娶你,做我孙家的媳妇……”
文氏沉浸在美好的想象里,虽有些委屈,到底含羞点了点头。
孙敬权当她答应了。
松了一口气,引着她来到窄巷中一辆油壁小车前。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交代你知道。”
他一掀帘子。
“你一个人在此住着,颇多不便。如今身边伺候的,都是后买来的,我冷眼里看着,也不贴心。特意把她送来——”
文氏张目一看,登时瞪大了眼睛,“是你?”
当日晚些时候,宫中的请柬,送到了文氏的私宅。
“娘,娘!”
文师师拆开那请柬,激动道:“爹爹果然有能耐。这除夕宫宴,非天子重臣不能受邀。”
靖威侯从前从未得过。
还得是镇南将军孙敬,在皇帝跟前,有这样大的颜面。
文氏含笑:“是你爹给你的。你爹疼你,待你好,你将来可要记得孝顺他。”
“这是自然……”文师师话未说完,另一张请柬也被拆了出来,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娘,您也去?”
她将写着文氏名字的请柬递过来。
文氏微愣。
孙敬明明说了,不叫她去。
莫非是……
到底心疼了她?叫她同去?
眼眶一阵阵泛红,难以抑制的感动涌上心头。文氏哽咽道:“你爹他……到底是念着咱们母女俩不易,他这是叫咱们过一个好年呢!”
到底是孙敬贴心。
比靖威侯那老匹夫,不知强出多少!
文氏感动地抹着眼泪。
一旁,被孙敬送回来的丫鬟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
文师师一个眼风扫过去。
“你从花楼里赎身出来,是爹他待你仁慈。你往后就好生伺候着,不许再生什么别样的心思!”
云岫张了张口,终是低下头,掩下眼中一抹不甘。
无比顺从道:“……是。”
之前,文师师自以为很快就能做崔家的养女,把云岫卖去了花楼。云岫生不如死。
所幸不及接客,就遇上了孙敬。孙敬认出她曾是文师师的侍女,生怕她身处花楼这种地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甘愿掏银子给她赎身,教她还回文师师身边伺候。
只是,如今的云岫,心境已与从前大不相同。
她懂得为自己谋划前程了。
另一边。
何家老宅。
花厅内,何希锐罕见地陪客。
陪着的,正是乌家老爷。
乌老爷拧眉,不悦道:“老夫听何大人的,折腾了这一番,皇上都未怀疑贞妃。何大人,你不会是为了给皇后娘娘脱罪,蒙骗老夫的吧?”
“岂会?”
何希锐闲闲地用青花瓷盖碗的盖子,拨着浮上来的茉莉龙珠茶。“皇上已准备皇后娘娘出来,主持除夕宫宴。这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吗?”
皇帝此举,说明贤贵嫔的事,会在除夕宫宴前,盖棺定论。
而且,皇后……
一定无罪。
乌老爷略一沉吟,听明白了。
他拧眉,声音也重了许多,“何大人,皇后娘娘是没事了,我家贤贵嫔娘娘呢?老夫的幺女呢?”
若不是何希锐答应送他乌家小女入宫,保她得宠,乌老爷根本不会妥协。
何希锐只是淡淡一笑,“乌兄放心,你那幺女入宫事宜,老夫已经安排好了。就是这几日,你且等宫中的消息吧。”
这几日,除夕宫宴日近。
江澜因递进坤宁宫的清单,日日都有被打回来的。
何皇后不是对人员不满意,就是对安排的座次、菜单子、歌舞伎乐戏单子等细务诸多意见。
常是改了一遍,重新递上去,又要改动。
最后却又改回最初。
雪色嘟着嘴,“皇后这就是在折腾人。”
江澜因倒是心平气和。
“是,可她有折腾人的权利。”
前世,她在靖威侯府做了一辈子乖女,靖威侯不喜她,文氏连管家都没教过她。
却出去处处都说她这个侯府嫡女没有才能。踩她,捧文师师多才多艺。
重生一世,江澜因手中有宫权,也很珍惜历练的机会。
她聪颖,倒是能从何皇后每每的刻意为难中,学到些新东西。
乐此不疲。
这一日,皇后将江澜因递上去舞乐节目单子打了回来,亲自填了一条:
“加女乐《霓裳羽衣舞》一部。”
江澜因微微蹙眉。
距离宫宴不过几日了,这当口,往上面加舞乐。
为何?
只是,皇后的懿旨,她一个妃,此刻既不能去坤宁宫问个明白,也不能不遵。
只得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下去吧。”
既是新加了节目,自然要彩排。
翊坤宫下人急急安排下去。
到晚间,梨园司派人回报:“娘娘,有几个宫女《霓裳羽衣》跳得极好,请娘娘亲自过目,选哪个?”
说着,双手呈上一份名单。
江澜因没接,似笑非笑:“愈发会当差了,竟是让本宫看着名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