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专家邮件的时候，殷娆脸上连日里的阴霾一扫而光。
她握着鼠标，将页面一点一点往下滑。
看到最后，一颗心却沉了下去。
【对不起殷小姐，洪医生的档期已满，非常感谢您的来信，如需预约手术的话，可在六月后再约。】
殷娆拿着鼠标的手松了，一双眼定定看着这个回复。
六月。
六月就来不及了。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病床上正在熟睡的妈妈。
无力感再一次浮现。
许是察觉到她注视的目光，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娆娆。”
殷娆赶紧起身走到病床边。
“妈妈，还要再睡一会儿吗？”
她掩饰性偏了偏头，将自己隐在阴影里。
不让妈妈看到自己有些微红的眼眶。
殷玫还是察觉到了。
伸出手轻抚着女儿的脸，柔声问。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鼻子了？”
殷娆不想母亲察觉，找了个借口。
“没有，风迷了眼睛，没事的。”
手术的事情殷玫还不知晓。
看宝贝女儿这样，她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
“是不是因为祁旸？”
殷玫握住了女儿的手。
殷娆一愣，但手术的事情现在还是不宜告诉妈妈。
她抿了下唇，顺着她的话轻点了一下头。
祁旸这段时间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她因他困扰也是真的。
殷玫的声音放的更轻，像是在替女儿心疼一样。
“他都做了什么？”
殷娆不说话。
殷玫越发心疼。
那些网络新闻，她也会在身体状况好一些的时候看上一些。
知道女儿和祁旸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也清楚殷娆身边另有良缘。
把女儿搂进自己怀里，殷玫轻轻顺着她的头发。
“如果过的不快乐，那就去寻找另外的快乐，我看舒旭那个孩子就不错，他小时候就很喜欢你了。”
殷娆没料到妈妈会将话题转的那么快，撒娇地在她拱了拱。
“妈，我当他是哥哥的。”
“真的是哥哥吗？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
“妈妈……”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从疗养院出来，殷娆心情仍是沉闷的。
能够为母亲做手术的专家不是档期已满，就是狮子大开口，手术费提的十分高昂。
殷娆费尽心思请求，却无人要接下妈妈的手术。
刚站定在路边，一道喇叭声唤回她的神。
转头看过去，舒旭开着车停到了她面前。
“娆娆，还以为我这回要跳车拉住你。”
舒旭看她眉眼间忧愁遍布，故意开了个玩笑。
殷娆弯起嘴角笑了一下，在他的示意下上了车。
上车之后，舒旭想尽办法逗她笑，说了几个极冷的冷笑话。
殷娆一直在旁静静看着他。
或许妈妈说的对，舒旭纵然对她有所求，却也是能够真心帮她的。
在舒旭要讲下一个冷笑话时，殷娆轻轻打断了他。
“舒旭，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舒旭一愣，忽然将车停到了路边。
这还是殷娆第一次求他帮忙。
他转过眼，语调微微有些紧张。
“什，什么忙？”
“是我妈妈手术的事情。”
……
祁氏。
赵年立在祁旸面前，告诉他那位有能力、有水平，能够操刀殷娆母亲手术的洪医生十分难搞。
而且还有另一方人似乎也在联系他。
祁旸停下脚步，语气不快。
“区区一个医生怎么会搞不定？”
赵年凑过去：“他要这个数，而且他说，手术非人情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