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天公馆，江绮云在房间里不断来回踱步。
不对劲，殷娆不对劲。
她怎么会突然去皇悦酒店？
而且刚刚她走回来紧盯祁旸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有什么值得她确认的？
心里头渐渐惶惶不安，江绮云犹豫了下打了个电话给李念念。
“喂？”
李念念在电话那边打了个酒嗝，明显是烂醉的状态。
江绮云低声问她。
“李念念，殷娆怎么会去皇悦酒店，她好像在查什么，你知道她在查什么吗？”
听到皇悦酒店几个字，烂醉的李念念语气激烈起来。
“……她就是个贱女人，专门勾搭男人的贱女人，皇悦酒店，就是在皇悦酒店勾搭的男人！”
李念念神志不清醒，颠来倒去地骂人。
江绮云却听出她在说什么。
三年前，殷娆曾经失身过，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只是江绮云并不知道具体细节。
在电话里问不出具体情况，她直接打车找到了李念念去的会所。
会所包厢里淫靡一片，到处都是喝空的酒瓶。
角落还有几个赤身裸体烂醉的人。
在鼻尖扇了扇风，江绮云在角落找到了睡得七扭八歪的李念念。
她不太耐烦地伸手拍了拍李念念的脸颊。
没能唤醒她，只好从洗手间弄来一盆水，直接往她脸上一泼。
李念念被泼的浑身一激灵，清醒了一些。
眼前人便将她拎到了角落。
“李念念你清醒一点，殷娆为什么去皇悦酒店，她要查什么？”
“皇，皇悦酒店……”
李念念眼神终于聚焦。
江绮云叉着腰在她面前走了两步，神色不安。
“她很不对劲，我感觉她在查什么，难道在查当年失身的事情，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念念终于听进了她的话，脑子里的弦一下子绷紧。
“她是不是知道了？”
骤然提高的声音让江绮云动作一顿。
她回过身紧盯着李念念变得惶恐不安的双眼。
“她一定是知道了，那天我不小心说漏了嘴她就跑出去了，她一定是知道了……”
李念念喃喃自语，将手指塞到嘴里用力咬着指甲。
“她知道了什么？”
李念念被江绮云揪住直起身。
最后她喃喃道。
“当初我陷害她和别的男人过夜，其实，和她睡的是祁旸，没有别人。”
……
从酒店离开之后，殷娆将黑客发给她的那段监控录像翻来覆去看了十多遍。
酒店走廊里，醉的不轻的男人跌跌撞撞扶着墙朝前走去。
模糊的画质也遮盖不住他身上矜贵的气质。
的确是祁旸。
殷娆不会认错。
可是那天晚上他为什么也会出现在那儿，还是醉酒状态。
抬手捂住双眼，殷娆脑子里揪成了一团。
手机响了，她丢开平板拿起手机。
又是祁旸发来的消息。
应该说是祁旸借由赵秘书的号码发来的消息。
删掉那些质问的语句，殷娆滑到下面，看到了卢瑟杨给她发的一条语音消息。
“Y，有人想买你的画，出价300万。”
紧接着，卢瑟杨又将买家的信息发送了过来。
江绮云。
又是江绮云，殷娆心道这个圈子可真小。
她回复过去，告诉代理经纪人不卖。
可到晚上，卢瑟杨亲自打来了电话。
“Y，为什么不卖？她把价钱加到了500万，你难道真的不考虑？”
殷娆语调淡淡，依然道：“不卖。”
卢瑟杨不解：“为什么？”
“因为她不够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