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时，殷娆看着桌面上鲜嫩的鲜花发了会儿呆。
做朋友。
如果真的做朋友，是不是就不需要考虑的那么复杂了？
她和祁旸之间似乎只有这一种破局的方法。
十分钟之后，下定决心的殷娆终于拿出了手机找到了祁旸的号码。
犹豫了片刻，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祁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祁旸交叉着手，默默看着电脑屏幕上仅有三十秒的视频。
视频里，漫天飞扬的鸢尾花瓣如花雨一般降落，洒在洁白的纱裙上。
带着头纱的殷娆只露了个侧影。
她在笑，笑得幸福极了。
如果不是家中的佣人翻出来这个录像，祁旸怕是早已经忘了三年前他和殷娆步入婚姻的那一幕。
殷娆曾经对他也是不吝笑容的，而不是冷淡的，冷漠的。
懊悔的心情再一次淹没了他，祁旸低下头，单手挡住了脸。
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两声，和录像轻快的背景音混在一起。
祁旸没有搭理。
等到进度条又从头再次播放了一次，祁旸才从桌面上摸索到手机低下头看了一眼。
咚的一声，祁旸急忙起身时膝盖在桌面下一撞。
可是他根本顾不及疼痛，捏着手机紧张地看了又看。
殷娆竟然主动给他发了消息。
他睁大眼睛去看，把那一行短短的字看了好几遍。
【如果你能做到不过分打扰我的生活，我可以考虑和你做普通的朋友。】
祁旸几乎是按耐不住地回拨了电话。
在等待的那十几秒，他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回答殷娆。
可那边传来殷娆清冷的一声喂时，他的呼吸还是不受控制地顿住了。
手机屏幕上的计时器从一秒跳到十几秒，祁旸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打错了电话？”
殷娆的声音像是不解，紧接着又说，“那我挂了。”
祁旸赶紧道：“别挂，殷娆求你别挂。”
深吸了一口气，祁旸此时才无声笑了起来。
“你说想和我做朋友，不会是耍我的吧？”
“你想让我耍你？”
祁旸从未感受过这种轻松，他甚至笑出了声。
“我不想你耍我，我想要你是认真的，你是认真的，对吧？殷娆，是认真的对吗？”
祁旸像复读机一样重复着问题。
殷娆有些烦了，“挂了。”
“别挂！”
祁旸提高了声音，他实在不想错失这种和殷娆心平气和说话的时候。
“你不是说想和我做朋友吗，你挂的这么快做什么？”
殷娆想也不想便道：“普通朋友可不会浪费时间说这些，如果不想我反悔的话……”
“好好好。”祁旸立刻投降，“你挂吧，我明天再打电话给你，还有后天……”
受不了他如此话唠的殷娆最终还是挂了。
可是在临挂前一秒，祁旸蓦地出声。
“殷娆，最后一个问题，你和舒旭的婚礼，我能去吗？”
这问题殷娆没有回答。
几天后，赵年送来了一份结婚请帖。
他站在门边，捏着那红底烫金的请帖，犹豫着和埋头看文件的人说了。
桌前的人果然一顿，但他还是让赵年把请帖送到了他手中。
这份请帖祁旸一直没打开过，到婚礼现场，酒店门前，他的手中仍然攥着这封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