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某个套房房间里,吧台边坐着一个身量颀长的男人。
大白天的,他手里的酒杯里就倒了烈性的伏特加。
赵凌河见祁旸出神盯着杯中的酒,心中感慨好友这是泥沼深陷了。
他有意想凑过去开导,余光往落地窗外一瞧,忽然吃惊地吸了口气。
祁旸这才抬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这一看表情也是一滞。
按按太阳穴,祁旸无奈低语。
“怎么哪哪都能撞见?”
可赵凌河却看出了底下的不对劲,看了一会忽然说。
“他们好像在争吵。”
祁旸从椅子上站起来观察了一会儿,眉眼间忽然沉了下来。
他给酒店前台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前台回他。
“那位小姐想预订酒店的绿地草坪当做婚礼场地,但是草坪已经被被您预订走了。”
祁旸眉头拧了拧,但更让他感到不舒服的是,舒旭竟然让殷娆一个人大着肚子来看场地。
他这个未来老公到底是什么做的?
这几日他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不再执着于旧爱,如众多人宽慰他的一般要往前看。
可今日见到殷娆,忽然就莫名其妙破了功。
沉着脸在落地窗边看了底下好一会儿,下头的争论仍没有停止。
祁旸忽然又给刚才的前台去了个电话。
赵凌河听见他在电话里说。
“她要就让给她,不用办什么手续。”
过了一会儿,又看他按住眉心。
“她要见我?”
在赵凌河看来,祁旸的表情可谓是十分精彩。
他像是紧憋着一口气,听完这话之后想松不敢松,最后还是无奈的松了。
他面上有笑,却有些细微的酸涩。
“不用了,就说没必要见。”
男人说完话之后,站在落地窗边沉沉看了底下好几秒。
忽然一转身回到吧台,把刚才把玩了半天的威士忌一口饮尽了。
难得从这位天之骄子身上看到落寞,赵凌河心中感慨。
最后默默走到他身边。
“你真的甘心她嫁给别人?”
祁旸嘴角又起了些嘲弄。
“不甘心又怎么样,不想要又怎么样,这不是我能阻止的。”
那天祁旸在度假酒店里大醉了一场,被搬回家时祁老爷子担心的眉头紧皱着。
倒是祁母在为祁旸送上醒酒汤之后,有意在旁旁敲侧击起来。
坐在沙发上的祁旸已经醉了七八分,听罢祁母的询问之后沉默了好几秒。
“不怎么样嘛,要不要给你安排点别的类型的?”
祁母殷切道。
祁旸忽然回过头,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母亲。
祁母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就见儿子对她笑了一下。
“安排吧,前面的都不对我的胃口。”
……
上回短暂陪伴了祁旸几日,江绮云就没被再召过。
她每日都处在焦虑中,生怕祁旸又再一次忘了她。
斟酌许久,她主动去了祁氏找人。
这一回,她竟然不被允许上到顶楼。
江绮云瞪着面前的前台。
“你说什么?上回我还来过的,你不知道你们祁总现在在和我交往吗?”
前台小姑娘受了她十数次刁难,这会儿也硬气了。
她抱着手臂,眼里带着讽刺上上下下扫过眼前人。
“你说交往就交往啊,咱们祁总可没答应啊,就你这样的还轮不到和咱们祁总交往呢。”
不等江绮云发火,前台小姑娘又嗤。
“这几天祁总可是和不少名媛千金相亲,那些人的家世学历样貌哪一个不比你好。”
江绮云一下子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