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殷娆匆忙下了车,焦急地环顾四周。
花园尽头的河畔边,李成宇推着轮椅,面色不豫张嘴说着什么。
而殷玫仰着头,养回不少红润的脸颊有些泛白。
她两手抓着轮椅的扶手,情绪渐渐激动,呼吸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是发病的前兆。
殷娆吓得浑身发凉。
她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李成宇。
随后跪在妈妈面前,抬手顺着她的胸口。
“妈妈冷静点,娆娆在这儿,娆娆就在这儿,您看着我,看着我。”
在殷娆轻柔的哄声下,浑身都在发颤的殷玫渐渐平复了呼吸。
面上病态的潮红降了下去。
殷玫发现她的女儿也在发颤,抬手捧住了她的脸。
“……没事了,妈妈没事了,你不要紧张不要害怕。”
灭顶的恐惧终于降了下来。
殷娆通红着眼对妈妈露了个笑。
她向终于找过来的护工招了一下手。
护工满脸惶恐走过来,按照殷娆的吩咐把殷玫推回了病房。
李成宇半点没有差点害殷玫发病的愧疚。
笑着去喊殷娆。
“娆娆,我的好女儿……”
殷娆只觉得那笑刺眼刻毒,像毒蛇张开獠牙前的弧度。
不等李成宇反应过来,殷娆快速上前抓住他的衣领。
砰的一声,将人抵在了旁边的树上。
动作发狠到颤抖的力度。
“咳……”
李成宇吓了一跳,双手去扯。
殷娆的手却更加用力地掐了下去,直掐得他面部泛青,无法呼吸。
“……松,松开……”
男人呼吸不畅,很快翻起白眼。
殷娆的手才大发慈悲地松开。
李成宇没想到他这个女儿这么狠,伏在地上剧烈咳嗽。
“怎么样?濒临死亡的感觉好受吗?”
殷娆每句话都带了冰刺,想要把男人扎穿。
“你再刺激我妈妈一次,下回就不是让你体验一下了。”
“咳咳,咳咳,娆娆,你在吓唬我是吗?我知道你不敢动手的。”
李成宇半靠在那棵树旁,一只手顺着自己的脖子。
他看起来半点也不害怕,脸上还带上了笑。
“你妈妈现在只能依靠你,你要是对我动手进了监狱,你妈妈就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而且你最近在闹离婚对吧,没了祁家,你妈妈就更不好过了。”
“到时候我没死,我这个前夫就得照顾她。或者,我现任太太照顾她。”
这些话像是提前演练好的,从李成宇嘴里吐出来。
“你说,你妈妈愿不愿意被我们照顾呢?”
转身走了几步的殷娆猛地停下了脚步。
李成宇口吻中的威胁太过明目张胆。
她咬牙,咬穿了腮肉,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这世界上只有妈妈是她的软肋。
殷娆可以放弃一切,但是妈妈不行。
握紧拳头,殷娆终于回了头。
见自己的好女儿死盯着自己,李成宇拍拍裤子站起来。
他态度不错地走到殷娆身边,也拍拍她的肩膀。
“我的好女儿,你就不要和我作对了,乖乖撤销对念念的指控,只要你一撤销,我马上发誓我再也不出现在这儿,再也不出现在你们母女俩面前。”
男人的保证像不要钱。
殷娆却觉得他的獠牙已经露出来了。
口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殷娆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殷玫不知何时站在窗边看着这里。
妈妈……
闭了一下眼,殷娆的拳头松了。
再看向面前的男人时眼里已经波澜不惊。
“我可以答应你,但我要和你签合约。”
“还有,殷家老宅的归属权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