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祁旸的声音像是对她刮目相看似的。
“泡一杯咖啡过来，有人要见你。”
这两日，祁旸总是借由泡咖啡的借口故意使唤她。
殷娆习惯了。
她凝视完成了一半的画作，想了想，从旁拿了块画布盖了上去。
随后到茶水间泡了一杯速溶咖啡。
敲响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殷娆推门进去，步子迈的十分小心。
靠办公桌前的男人还是下意识看了一眼她脚下未干的地板。
随即皱眉，撇头不悦。
“保洁是怎么打扫的？”
赵年擦了把汗。
自从昨天保洁没拖干地上的水，留下水渍险些害的殷娆滑上一跤之后，祁旸便吹毛求疵了起来。
“我这就让人重新拖一遍。”
但进来的殷娆注意力却并不在他们身上，而是看向一旁早已激动得双眼发亮的李老。
“李老。”
李老等殷娆理他等了许久了，一下从座椅上起来，握住了她的双手。
“娆娆啊，太谢谢你了，我那幅画马上就要完成了，是不是？”
李老激动得像个小孩儿，握殷娆手的力度大了些。
殷娆吃痛，紧盯着她的祁旸立刻咳嗽一声。
“李老爷子，先坐下说话吧，殷娆的身体不适合久站。”
李老爷子这才收敛了一些兴奋。
他看殷娆护住自己的肚子，又想到前段时间祁母四处炫耀的事，一下子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瞧我兴奋过了头，忘了娆娆刚怀孩子不久了。”
他赶紧把殷娆扶到一旁的座位上，欣慰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祁旸一眼。
“预产期什么时候啊，阿旸，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大意了，这孩子是你们俩的头一胎，可得小心点。”
“可不能再让殷娆劳累了，你看看，她现在还在祁氏帮忙是不是，别让帮忙了，让她回去安心养胎才是。”
李老的一番话让两个人面色都一僵。
祁旸更是沉了脸。
李老还要说什么，祁旸却已经不想让他呆在这了。
看赵年回来，他便让人送客。
李老突然被赶，只记得和殷娆确认他新要的那幅画。
殷娆没有拂他的面子，在人被带出去前对他点点头。
“李老放心，画作很快就完成了，一个礼拜后会送到您府上。”
李老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人一走，殷娆也没有呆下来的理由。
她扶着椅子起身。
身后人忽然道，“所以你的钱都是为这些上流人士做中介赚来的？”
殷娆脚步一顿，转过头。
身后人一双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殷娆忽然一笑，顺着他的话说。
“是啊，怎么了？我靠自己的本事赚钱碍着祁总的眼了？”
这一日，早上来的人没有百个也有几十个。
全是想要拜托殷娆为他们求购画作的。
祁旸还妄想着用高薪资来留住她。
却不料人家早已经有了另外的选择。
祁旸后头那些奢望也没可能了。
他莫名觉得不爽，语气带刺故意无理取闹。
“没了祁氏当你的招待场所，你以为他们有那么多人会因为你而找上你？”
一愣，殷娆讶异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觉得我是借由祁氏这地方来接单？”
她忽然笑了，笑里有几分可笑。
“祁旸，别忘了是你强留我的。”
“还有三天后我就离开了，他们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来捧我的场，还是专来找我的，到时候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