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守在洗手间外听着里面呕吐声,面上又急又忧。
他等人出来,上前去看。
就见殷娆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子。
他沉着脸思索一会儿,忽然道,“我去想办法。”
……
鼎盛中医馆。
祁旸赤裸上身半趴在床上,脖子连肩膀的那一片扎了几根银针。
样貌和蔼的老医生不紧不慢地把那几根银针给收了回来。
祁旸是这边的老顾客,老医生说话也没有那么顾忌。
“你这肩颈啊,劳累过多,最近工作上有压力?”
老医生不当祁旸是祁氏的掌权人,只当他是自己的病人。
闲聊的话也十分家常。
“没什么压力。”
祁旸起身朝旁边的赵年伸手。
一件衬衣便被递了过去。
等在一旁的江绮云抢先赵年,接过衣服为祁旸套了起来。
老中医看在眼里,同时也想起来最近的传闻。
他忽然开了一句玩笑。
“这位就是未来的祁太太吧,需不需要我帮着诊个脉?”
这段时间的舆论炒作有些效果,祁氏上下的人都把江绮云当未来祁夫人给供着。
没想到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医生也对她如此。
江绮云一下子飘飘然起来。
她绯红着脸,正要答应。
祁旸却淡淡瞥她一眼。
“不用了,她没什么问题。”
老医生却仍然笑着看他们俩。
“不需要我帮忙诊个孕脉?”
江绮云的耳廓更红了,祁旸却微微沉下了脸。
可老医生没看出他们俩之间的不对劲。
仍然自顾自的说:“算算时间,如果刚怀上不久,这个时候可能会孕吐。”
“人的体质不同,有些孕吐的轻一些,有些就比较重一些。”
老医生的话让祁旸一怔。
他想起了殷娆。
想起了这个女人疯到怀着孕还上台跳舞。
但这些事都不归他管了。
扣好最后一颗扣子,祁旸起身向老医生道谢。
江绮云立刻贴过去,抱住他的手臂撒娇。
“阿旸,为什么不让他帮我诊脉呀,刚好可以看看我的身体适不适合怀……”
祁旸用眼神制止了她的话。
江绮云有些委屈,垂下头还想说什么。
祁旸却忽然停住了。
长长的散发着药香味的长廊里,殷娆被搀扶着走过来。
她整个人消瘦了很多,一点淡妆也没遮掩住她面上的憔悴和疲惫。
祁旸心中一颤。
几乎没动脑子,脚步就已经迈了过去。
到殷娆面前时,扶着殷娆的凯文和刘琳才发现祁旸。
“祁先生,你怎么会在这儿?”
祁旸不答他们的话,一双眼直勾勾盯着殷娆憔悴的脸。
“你怎么了?”声音冷硬无比。
一个疯狂的念头却在脑子里冒了出来。
祁旸不受控制地将视线落在殷娆的肚子。
“你是不是已经?”
“已经什么已经。”刘琳忽然爆发了,推了祁旸一把。
“你们姓祁的仗着有点钱就会欺负人是吧?”
“我们娆娆孕吐的厉害,但是没有一家医院肯给她开药为她治疗。”
“她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都是因为你们姓祁的故意针对。”
祁旸却一愣,不知为什么心情有些复杂。
那一刻,他竟有些希望殷娆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那样他或许就没有了阻碍。
“你干什么?一个不检点的女人自作自受,跟我们阿旸有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
刘琳看殷娆这几日受罪,一下子不管不顾狠狠推搡了江绮云一把。
江绮云也不甘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