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绮云以为这样能够换来祁旸的怜惜。
可那个男人垂头看了一眼怀里面色白到发青的人,竟然冷冰冰对他道。
“殷娆怀孕了,她应该不是故意的,我联系了赵年,他会来处理。”
江绮云瞬间愣在原地。
祁旸急着把人抱进房间,没留意殷娆的神情。
匆匆把人抱进庙里的厢房时,祁旸低头一看,忽然怔住了。
刚才还不饶人的殷娆,竟落了满脸泪。
她哭的无声无息,只有泪水像春日里的绵绵细雨一般不断。
一瞬间,祁旸心脏颤动了一下。
他垂着头,竟鬼使神差地张口。
“为什么要哭,你不是打赢了?”
还把江绮云打成了那个模样。
殷娆闻言抬头,眼里难言的恨意又将祁旸刺了一下。
可转瞬间,殷娆又重新披起了刺。
她吸了一下鼻子,用手抹去了满脸的泪。
随后推开祁旸,自己半侧躺在庙里厢房简易的榻上。
殷娆侧过头,背转身背对着祁旸。
是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
看着面前人又套上了一层壳子,祁旸忽觉气闷。
他坐在榻边,犹豫着,思考着。
想着孩子的事,想着他们之间离婚的事……
可过了一会儿,背对着他的人竟然主动张了口。
“祁旸,你到底怎样才能够不再缠着我?”
殷娆这话说的十分心平气和。
竟让祁旸有了他们之间关系缓和的假象。
可只是假象。
他忽然讽刺地笑了一声,“缠?”
“你觉得我这样做是纠缠?”
他伸手掰住殷娆的肩膀,殷娆顺势看过去。
两双眼对上,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个词。
怨偶。
殷娆想到刚才江绮云说的那番话,像是要面前人认清事实一般重复。
“祁旸,孩子不是你的。”
这句话激起了祁旸的怒火,他手上的力度更大了。
他冷冷出声,“是不是我的,也得等他生出来才知道。”
若是只能在祁宅度过怀胎十个月,这只会让殷娆感到无比煎熬。
她也恨恨咬着牙拒绝他。
“就算做了亲子鉴定也不是你的。”
祁旸捏紧了拳头,想往旁边砸上一拳。
但看看殷娆苍白的脸色,想起了祁老爷子的叮嘱,又硬生生咬牙忍了下来。
他站起来,背转身,声音里不含半分感情。
“要想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这也不难。”
“赵凌河的医院引进了一个国外的新技术,能够在孩子满五个月时,在孕中做亲子鉴定。”
想到什么,祁旸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残忍。
“五个月后,只能让你受点罪了。”
殷娆一瞬间浑身发凉。
可祁旸接着又道:“如果真的是野种,我也不会强留,如果是我的,你只能老实呆在祁家。”
祁旸出了厢房之后,殷娆还看着门口怔怔发呆。
离开祁家的意愿变得越发强烈。
强烈的仿佛在心里头生出了一团火。
她绝不能再次回到那座牢笼里。
下山时,殷娆被抱上车。
刚坐进去,便见江绮云恨恨瞪着自己。
殷娆冷冷盯了她肿红的脸两秒,江绮云便瑟缩收回了视线。
紧接着祁旸坐上了车。
“去医院。”
一路上,三人一声不吭。
到了医院,祁旸让人给江绮云包扎。
江绮云眼瞳中一瞬间焕发出了神采。
可她没高兴多久,祁旸的好友赵凌河匆匆走了过来。
祁旸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殷娆,强行把她带到一间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