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娆你好手段,妄想用一个野种来捆住祁旸,是不是有些太天真了?”
这句话带着刻薄敌意以及毫不遮掩的嫉妒。
殷娆回头,面露防备。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只手机被愤恨地推到了面前。
“你们当街飙车,玩你追我赶的戏码已经上头条了,别以为你不知道?”
手机被推到面前,殷娆不得不看。
她只扫了两眼就觉得十分荒谬。
刚才负气开车离开祁家大宅,祁旸紧追上来的事情已经被狗仔歪曲成了其他。
头条页面上满屏写着追妻、情趣、离婚夫妻真会玩的各种关键字眼。
狗仔甚至还po了一张清晰照片。
是她降下车窗和祁旸挑衅对视的那一幕。
底下的评论纷纷写着磕到了、真带感的字眼。
殷娆轻闭了一下眼,把胸膛涌出的那点荒谬渐渐压了下去。
她把手机丢还给江绮云,抱着手臂,眼里不以为意。
“所以江小姐是以正宫的身份来警告我?”
正宫两个字殷娆念的很重。
加上脸上毫不遮掩的轻蔑,让江绮云一瞬间被那无形嘲讽给打了脸。
什么正宫?
她现在无时无刻紧跟祁旸身边,可却连一个名分都没有。
不止名分,她费尽心思追着跑的男人竟然还将一个女人给藏在家里。
江绮云越想越压抑不住心里头的愤懑和怒意。
她忽然逼近,启唇反击。
“你在得意什么,你以为阿旸关着你是还对你留有旧情?”
“殷娆,没想到你也有天真的时候。”
江绮云眼睛充血发红,视线落在了殷娆的肚子上。
她忽然笑了一声,“我听说,祁家有佣人想推你下楼,想害你的孩子。”
殷娆表情防备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江绮云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突兀地接上了上一个问题。
“阿旸不傻的,他是在观察,观察你肚子的这个,到底是他的种,还是野种?”
江绮云声音提高。
“……一旦让他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你以为他会善心大发把他留下?”
暗示到这儿,殷娆瞳孔微缩。
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
瞧见她受到了极大冲击样子,江绮云心里头快活的不得了。
她慢慢后退,又一字一句道。
“那个佣人是他安排在你身边的吧,她只是一个佣人,怎么会胆大包天不惜进警察局做出那样的事,背后肯定是有人授意的。”
江绮云说完,已经退到了电梯旁。
她按开电梯再进入电梯时,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
“对了,野种这个词是阿旸告诉我的哦。”
话落她就嘻嘻笑着,按下了关门键。
窗边的那道人影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僵硬着不动。
她的手紧贴在旁边的白墙上,越抓越紧。
直到指甲嵌入白墙粉末,磨出了血迹。
垂着头的殷娆才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声。
紧接着,以为不会再流泪的殷娆忽然落了满脸的泪。
她痛苦地弯着腰,牙齿也将嘴唇咬出了血。
江绮云的话让她整个人浑身发凉。
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祁旸醉酒将她压在床上说的那些话。
她的心原本还跳动着,这时候却仿佛停跳了一般。
心如死灰。
……
疗养院的梧桐树下,赵年手里的烟灰缸已经满了。
全是祁旸抽的。
在祁旸要抽出第五根的时候,赵年拦了一下。
“祁总――”
话没说完,赵年忽然看见了不远处的急停的车。
以及车上下来满是欢喜的男人。
祁旸也看见了。
那一瞬间,他将整只烟揉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