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些易消化的营养餐,祁旸调整了一下情绪,伸手在病房门上轻叩了两下。
他等了一会儿,没听到里面的回应。
于是伸手去开门。
门开,只见到病床上的人背转身躺着。
黑色发丝铺在枕头上,遮住了她的脸。
祁旸将食盒放下,慢慢走到床边。
他伸手去握殷娆的手。
将要触碰上的那一刻,那只手忽然往被子里一缩。
被子里人也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里的冷意刺的祁旸一怔。
“还在生气?”
几秒后,祁旸放柔声音,又去握她的手。
谁料这一下却被狠狠拍开。
手背传来火辣辣的痛意,祁旸看过去。
殷娆眼里浓浓的厌恶散发开来。
“别碰我,我嫌恶心。”
这几日,就算殷娆再生气也没说过这么重的话。
祁旸一瞬间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
“我说你恶心。”殷娆如他所愿。
话落,就见祁旸额头青筋凸起,看向殷娆的眼神终于泄出了怒意。
他一下子伸手,用力钳住了殷娆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
“殷娆,你别以为我现在对你还有一点旧情,你就可以有恃无恐。”
“我容忍了你那么多,不可能永远容忍下去。”
下巴被捏得有些痛,殷娆却半点没有退缩。
自从从舒旭那里得知舒家出的事情全是祁旸的手笔,她就对眼前这个男人厌恶透了。
眼前这个男人不只是个疯子。
他还卑鄙、无耻,没有下限。
如果被控制在祁家还能忍,现在她再也忍不下去。
仰视着面容英俊的男人,殷娆嘴里吐出的话布满了冷刺。
“你可以不容忍,既然我们对方都厌恶透了对方,就没有必要再这样互相折磨下去。”
“祁旸,放弃你那过剩畸形的占有欲,别再来恶心我,江绮云才是你该纠缠的人。”
祁旸第二次体会到了殷娆的绝情。
他眼瞳中的森冷恐怖攀至最高,却在制高点陡然消了下去。
换而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嘲讽。
他没有暴怒,没有情绪失控,而是松开了捏住殷娆下巴的那只手。
他起身,冷笑挂在脸上。
“恶心透了,这个词可真是……”
下一秒祁旸又收了笑。
他蓦地逼近,双手撑在病床上。
说出口的话不知是说给谁听。
“恶心?那就恶心好了,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
“三年前你费尽心思嫁给我,三年后又半途而废,我这不是帮你完成你未尽的心愿?”
祁旸满意地从殷娆眼里看到一丝颤动,接着道。
“至于江绮云,我们之间不用你评判,还有,我和她之间不是纠缠,是两情相悦。”
殷娆被反将一军,藏在被子底下的手紧紧抓着那一块布料。
她忽然掀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像连看祁旸一眼也忍受不了。
“给我滚。”
病床边,祁旸眉眼间浓浓的讽意还没有散去。
他忽然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门哐的一声合上,发出了不轻不重的声响。
脸色黑沉的人往外走。
一路经过的护士和其他的病人家属都被他脸上的恐怖神色给惊得往旁边躲了躲。
刚下楼,出了电梯,刚得知消息的江绮云匆匆迎上来。
“阿旸!”
祁旸根本没看见她,沉着脸往外走。
江绮云又叫了一声,见前头的人不停步,一咬牙按开电梯上了楼。
她想看看殷娆那个贱人是否真的怀了祁旸的孩子。
如果是真的,她就得早做打算。
可找到病房门前,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眼前拦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