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旸走下楼,没走几步,便听见楼下赵凌河的声音。
“阿姨,我急着上去给嫂子看病。”
赵凌河被祁母拉扯得十分无奈。
祁母脸上是少见的悦然。
她拿过赵凌河手里的医药箱,一口一个亲热地叫着他。
“不急,来坐坐坐,跟阿姨讲讲,这孩子几个月了?”
“我这个做奶奶的要准备些什么?是不是该准备一间婴儿房了?”
旁边的祁老爷子虽然担忧殷娆的身体,但听她这么问也不由竖起了耳朵。
赵凌河身后跟着一个助手,两人都被强拉住。
他们本是被祁旸叫来为殷娆检查身体,被这么一绊,两边为难。
“这,阿姨,这些事情你还是问祁旸吧。”
祁母拉住他不放,“你是医生吗?你是专业的,当然是问你了。”
祁母又多问了几个问题,直问的赵凌河万般无奈。
“妈,够了。”
祁旸从楼上下来,表情称不上愉快。
眼底反而隐隐含着些焦躁。
他一把拉过好友赵凌河。
“你先上去给她看看,她刚才在车上干呕了一阵。”
赵凌河如获大赦,赶紧拎着医药箱和助手上楼。
祁母想拦住他,祁旸高大的身躯挡在了她面前。
等人上了楼,祁旸才转过眼。
“妈,爷爷,这次殷娆去云市出了点事故,现在胎儿不稳,你们最好不要刺激她。”
祁旸面色十分严肃。
祁老爷子一下子站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胎儿不稳了?”
祁母更是紧抓了扶手,“那宝宝怎么样,我孙子还健康吗?”
祁旸眼里闪过一抹戾色。
他本不想这么快就找张家算账,但是,如果不是张彭洋,他的孩子也不会差点没了,殷娆也不会受这么大罪。
但这些他没跟面前的两个人说。
他叮嘱了他们不要上去打扰殷娆,对候在一边的赵年招手,让他跟过来,去了书房。
卧室里,听见敲门声,殷娆缓缓睁开了眼。
她没睡着,只是逃避性地不想见到祁旸。
“进来。”
殷娆的声音又变得沙哑了一些。
赵凌河推门进去,先对床上人露了一个宽和的笑。
“别紧张,我们只是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毕竟你刚带球跑了不是吗?”
赵凌河小小的开了一个玩笑,想缓和气氛。
殷娆却没有心思笑。
她配合赵凌河的助手给她检查,苍白清冷的脸上没有别的表情。
检查完毕,赵凌河垂眼看了一眼殷娆。
心中不由叹气。
他是知道祁旸这段并不愉快的婚姻的。
只是作为好朋友,他没有什么立场去干涉。
但祁旸就这样把人强行带回来,对殷娆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好。
收拾好医药箱,赵凌河让身后的助手先出去。
门关上,他才装作闲聊一般和殷娆说话。
“其实,你还是想要这个孩子的对吧?”
他从负责殷娆的护士阿梅那里知道了一些事。
知道殷娆会温柔地抚摸腹部,会十分用心倾听医生所说的注意事项。
想她应该是在意这个孩子的。
殷娆终于有了反应。
她微微掀起眼皮,但没有说话。
赵凌河看出她眼里的警惕和排斥。
“你放心,我不会在祁旸面前乱嚼舌根,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真想留下这个孩子的话,你可不能再继续郁郁寡欢。”
放在被子里下的手微微抓紧了,殷娆面上表情有了些许微微松动。
她在赵凌河要离开的时候,轻轻说了声谢谢。
赵凌河刚走没多久,门又被人推开。
是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