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先誉长相斯文,保养不错,根本看不出来已经四十有余。
他微微眯起眼的时候,有一种风流相。
祁旸脚步一顿,觉得孙先誉的这句话似乎有另一层意思。
脑海里忽然冒出了殷娆轻扯这位孙先生袖口一幕。
祁旸的脸色便又黑了一度。
寿宴结束,祁旸给赵年指了一个任务。
赵年看着手机上的要求,又去看刚从酒楼里出来的中年男人。
祁总竟然要他跟踪这个人?
赵年心里疑惑且纳闷,但他一向只管做不管问,没太纠结。
接下来的几天,赵年留意起了这位享誉国际的鉴定大师。
第一日,一切正常。
祁旸收到赵年的照片,随意看了两眼便放下了。
第二日,这位孙先生开始社交。
见的都是一些有名的收藏家。
他每日的应酬令人目不暇接,赵年便兢兢业业跟着,将每一位收藏家的名字给记下来。
可在第三日的时候,赵年忽然看到他见了个人。
那人穿着职业套装,是位年轻女性。
赵年一开始没认出来,便将这人的照片放进资料库搜索了一番。
看清这人的名字以及身份,赵年即刻给祁旸打了个电话。
“有什么发现?”祁旸无聊攥着手头的笔。
“祁总,今天孙先誉见了一个人,是神秘收藏家X的私人秘书。”
神秘收藏家X从来没露过面。
拍卖会上拍品、画廊买画,甚至向博物馆捐赠画作,都是由这个厉害干练的年轻女秘书出面。
孙先誉约见她,难道是替殷娆和X牵线?
祁旸沉吟一会儿,吩咐他。
“等孙先誉见完人,把那女秘书拦下来。”
可这时候,赵年的声音却微微变了。
祁旸听出不对问怎么了。
赵年便把自己看到的如实说了出来。
孙先誉并不是和女秘书单独吃饭。
饭到一半,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餐厅,正是殷娆。
祁旸连自己都没预料到自己话里的急切。
“殷娆?她做什么打扮?”
赵年:“很不错的打扮。”
祁旸声音里的不快加重了一些,阴阳怪气,“看起来怎么样?”
“很美。”
祁旸这时候才冷笑一声,心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可是舒旭呢?
舒旭竟然让殷娆放下身段去求人?
祁旸气了好一会儿,让赵年离他们近些听听他们在谈什么。
赵年那边忽然轻轻吸了一口气。
祁旸顿时感到不详。
“怎么了?”他声音发沉发冷。
赵年似乎也很惊讶。
因为他看到女秘书径直离开了,而殷娆挽着孙先誉的手臂进了电梯,上了餐厅楼上的酒店。
“到底怎么了?”祁旸的声音急迫万分。
“他们去了酒店。”
下一秒,祁旸那边暴怒的声音传来。
“给我跟上去,拦住他们。”
说完,祁旸迅速找到殷娆的号码。
拨过去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已经被拉黑了。
低骂了一声,祁旸只能捞起衣服飞快离开了祁氏大楼。
酒店1904房间。
殷娆含着笑将孙先誉让进房间里。
她打开灯,笑着和已经捧起桌上那幅画的孙先誉说话。
“你要的画已经画好了,你看看,还有,我还得谢谢你上次给我解围。”
孙先誉是为数不多知道殷娆另一个身份的人。
他欣赏殷娆同时,也觉得她不易。
缓缓展开手边那副磅礴大气的山水画,孙先誉赞赏点点头。
他抬头看向殷娆,和她寒暄。
“听说你刚离婚的时候吃了挺多苦,那时候怎么不找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