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邱助理将殷娆引到祁母对面的位置,便躬了一下身离开了。
这间VIP会客室并不是完全封闭的。
朝画廊的那一面是扇透明的玻璃。
出于礼貌,殷娆还是称呼眼前人。
“祁夫人。”
对面的人没有给她准备茶水,像是并不打算让她久留。
祁母微微抬眼扫了她一眼,讽刺地给了个下马威。
“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脱离了我们祁家,又这么快攀上了舒家。”
祁母这副高高在上,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审判别人的姿态,让殷娆想起了祁旸。
他们不愧是母子,连嘲讽人的姿态和眼神都一模一样。
只是她也不是任别人搓圆揉扁的。
殷娆没什么表情地看过去,笑了一下。
“祁夫人现在不是我的婆婆,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呢?”
“你说什么?”
祁母仿佛被她刺激到了,手边优雅端着的咖啡重重放到了桌上。
她这几天本就被江绮云闹姜柔的手段弄得烦躁不堪。
这时候又要撑起精神来应付这个前儿媳,修养压着的脾气早已经压不住了。
咖啡勺也发出叮得一声响。
祁母的冷眼已变成了怒目。
“殷娆,我知道你伶牙利嘴,也不屑于我的管教,但是你曾经是祁家儿媳一天,你身上就绑着祁家一天。”
祁母说的并不委婉,反而直白又难听。
“你才和祁旸离婚不到一个月,就天天上新闻头条,还是和男人一起上的,这影响到了――”
“影响到了什么?影响到你儿子相亲,影响到祁氏名声,还是您自以为十分高尚的脸面?”
殷娆微冷了脸。
她知道自己当初逼婚进祁家的起点不对,以至于祁旸厌恶她,祁母看不起她。
但她在婚姻关系存续之内把那些都忍了下去。
可没想到,她都签了离婚协议,祁家人依然当她是个耻辱。
殷娆觉得没什么话好说,不去看祁母被噎的不轻的脸色,推开椅子往外走。
没能想到她气完自己就这样走了,祁母按着胸膛给在外面等候的邱助理打电话。
“给我拦着殷娆。”
这边画廊状况一出,赵秘书就接到了画廊老板的电话。
画廊老板的声音听起来又慌张又无措。
“两位夫人吵起来了,现在现场太多人在围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赵秘书您看这该怎么办?”
这间画廊是祁氏出资,出了事自然来找祁氏的负责人。
但因为起了矛盾的是祁家两位夫人,老板也只能尽快来通知。
赵年听完,刚想说什么,一只手从旁斜过来拿走他的手机。
祁旸明显不快的声音传过去。
“动手了?”
那边听到祁旸的声音之后一愣。
“没有没有,这倒是没有。”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祁旸边接电话边往外走。
赵年紧跟在他身后。
先给秘书助理打手势,让他们推迟会议,才跟着进了电梯。
“现在情况还好,就是小夫人要走,祁夫人不让她走,在这僵持住了……”
胸膛里涌出烦躁,祁旸知道母亲为什么会找上殷娆。
无非是看她离婚还没有一个月就已经搭上了舒家,觉得丢他们祁家的脸罢了。
他吩咐电话对面的老板。
“看着周边的人,别让他们拍照拍下视频,让人拦着点。”
挂完电话之后,祁旸加快速度赶了过去。
可到画廊门前,却发现有人已经先他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