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赵年没敢吩咐司机开车,只是静静等着。
没过多久,后头传来祁旸辨不明情绪的声音。
“烟。”
赵年赶紧递了一根过去。
狭窄的车厢里烟味缭乱四散,苦涩难言。
等后头人抽了半只,赵年才开口询问。
“宴会上发生的事情,需不需要找人压一下?”
他也是揣度着问出口,往后视镜看的时候一直留意着祁旸的脸色。
祁旸却冷笑一声,掐灭了烟。
“压什么?压她自降姿态和别人争风吃醋,还是压她和舒家大公子甜蜜跳舞?”
话说不出来的讽刺。
赵年还是听出了几丝怒火中烧。
他闭了嘴不再说话,只让司机开车。
这场私人宴会自然成了上流圈子里贵妇们的下午茶谈资。
从宴会里赵洛出糗,殷娆一舞惊人,再到殷娆和舒家公子在阳光雨雾下浪漫共舞。
流传了好几个版本。
其中谈论的最多的,便是舒家公子和殷娆好事将近的消息。
更有人传的离谱,说殷娆是母凭子贵,肚子里早已怀了舒家公子的孩子。
马上要二嫁豪门。
离谱的传闻一出来,殷饶上下班的路上便多了几个试图想要拍照挖料的狗仔。
看见人出来,摄像镜头便如雷达一般对准殷娆的小腹。
天鹅剧院。
殷娆和琳达把一个差点跟她们到女更衣间的狗仔给揪出来。
不太客气地抢走了他的相机。
“你是不是想耍流氓,是不是,啊?”
琳达气得把满脸害怕的狗仔按到墙上。
殷娆则在一边翻相机。
相机照片多且密,角度几乎对准她的小腹。
变态又窥私性十足。
殷娆翻了几张就删了几张。
琳达还在教训那个畏畏缩缩用手挡着头脸的狗仔。
“快说,还拍了别的没有,是不是有备份?”
狗仔被面前人时不时扬起手的动作吓得举双手投降。
“没有了,没有了,就这些了,就算有备份我也已经卖掉了,卖掉了。”
琳达骤然瞪大眼睛,提着狗仔的衣领。
“卖给谁了?”
殷娆走过来,一双眼冷的可怕。
戴着鸭舌帽的狗仔觉得殷娆这眼神十分吓人,一哆嗦就出卖了买主。
“是祁氏,祁氏买的!”
“他们以为买完了就没了,不知道我还在继续拍,不过对方应该是不想让这些照片流传出去,是在维护你。”
狗仔断断续续的话不像在说谎。
殷娆却因那两个字而愣了一瞬。
祁氏买的?
难道是祁旸?
……
祁氏集团。
总裁办的几个秘书助理遮遮掩掩把一叠东西往文件里藏。
祁旸带着赵年过来,吩咐人准备会议。
刚进门就看到了他们的小动作。
他眼光毒辣,面色随即一沉。
“藏的什么,拿出来。”
秘书助理赶紧求饶似的看向祁旸身后的赵秘书。
赵年不知道他们在藏什么,走过去把东西抽了出来。
藏的不是什么普通东西,而是一叠照片。
还是偷拍照片。
祁旸一看便知主人公是谁。
看清角度后感觉到荒唐和荒谬。
他几乎一瞬间便发了火,把照片往桌上一扔。
“谁拍的?”
顶头老板的脾气没人招架得住。
几个秘书助理都缩着脑袋,垂着头不敢说话。
祁旸的火气又添了一层。
音调也更高:“我再问一遍谁拍的?”
这时候,一个男助理忽然战战兢兢递了个电话过来。
“祁总,您接完电话就知道了。”
祁旸扫他一眼,拿起手机放到耳边。
便听到祁老爷子权威又不能忤逆的声音。
“我找狗仔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