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进行中的灯亮起。
殷娆双手交握,才发现自己的手冷的厉害。
她犹豫一下,转身去走廊尽头接热水。
路过电梯时,电梯门打开,身穿风衣的男人走出来,面露不善地看着她。
眼前人脸色有些苍白,握着一次性纸杯的手也白的仿佛晶莹剔亮的玉石。
祁旸看了她一会儿,逼近一步。
他本想兴师问罪,手不小心碰上殷娆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凉的厉害。
问罪的冲动稍稍按了下去,祁旸伸手拉过殷娆的手握在手心。
“怕怎么不找个人陪?”
殷娆没想到祁旸会来,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手术消息。
她推开他的手,去接热水。
热水的温度透过纸杯传递到手心,殷娆好受不少。
身后传来脚步声。
殷娆眼睫颤了一下。
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祁旸想起来,曾几何时她似乎也曾依赖过他。
他把兴师问罪全抛在了脑后,声音放轻。
“这么逞强做什么,毕竟她也曾经是我的妈妈。”
妈妈二字太过讽刺,殷娆抬眼。
不明白祁旸为什么总能缠过来。
她捏紧纸杯,烦不胜烦。
“她是我的妈妈,不是你的妈妈,祁总大可没有必要套这个近乎。”
没了那日醉酒时的一点柔和,殷娆眼神硬,声音也硬。
她快步走到电梯旁,按开了电梯。
不等祁旸怒火凝聚起来,便下逐客令。
“祁总请回,我妈妈应该不会想见到你。”
这是连说话的机会也不给。
祁旸手部的青筋渐渐暴起,眼里逐渐凝聚出一丝不可置信。
“殷娆,你赶我走?”
“我好心来陪你你竟然赶我走。”
殷娆像是听不得这个陪字一样,脑子里不合时宜想起了一些旧事。
以前出车祸时,她的确企盼着他的陪伴。
可那时的祁旸在做什么。
他在陪着他的初恋消遣闲逛。
现在她不要了,他却假作真心施舍相陪。
“不需要,祁总请离开。”
殷娆重复了一遍。
最后一个字落下,对面的男人便大步走到殷娆面前。
双掌用力按住她的肩膀。
“殷娆,你在赶我之前有没有想过,这手术没有我――”
手术室的门忽然紧急开启。
一位护士从里头走出来高声喊。
“患者大出血,血库供应不足,请问哪位是B型血?”
殷娆身体惊颤了一下,回过头,面上一瞬间闪过恐慌。
她想跑回手术室门前,肩膀却被用力按着。
“我不是B型血……”
看她慌的浑身都在颤。
祁旸这时候垂下眼,像是又抓住了什么机会一样,一字一句问眼前人。
“殷娆,我是B型血,你确定现在要赶我走?”
殷娆惊怔抬头,撞入的那双眼漆黑如墨。
那边的护士又催促了一遍。
“请问谁是家属,家属有没有B型血的?”
两双眼没有隔阂地对视着,殷娆死死咬牙仿佛在挣扎什么。
“我是B型血,可以抽我的!”
紧急赶来的舒旭气喘吁吁。
听见这声音,殷娆仿佛瞬间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挣脱开祁旸的手臂,朝舒旭奔过去。
纤细的身影转身毫不犹豫投入别人的怀抱。
祁旸面色一瞬间沉了下来。
他见殷娆紧紧抓住舒旭的手臂,面对自己时冷漠的双眼里都是信任。
“舒旭,我妈妈大出血需要输血……”
慌乱的殷娆六神无主地说着。
舒旭朝祁旸那边瞥了一眼,安抚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没事,我来了,我是B型血,你妈妈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