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妖与兽
战斗小队全身被定住，无法躲闪。
眼见凶多吉少。
林渊突然一跃而起，跳到了洞口位置。
再次施展护体灵气，将全部尖刺挡了下来。
随着这次阻挡攻击。
战术小队的人像是回过神来了一般，各个都觉得虚脱了一般。
“谢...谢谢...”营长干干得说了声。
“想逃？”林渊低吟一声，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这鼠王果然和其他老鼠不一样，已经有了灵智了。
佯装攻击，实际上是在给自己跑路争取时间。
趁着林渊救人之际，它已经钻进了洞里。
没命地狂奔着，有正在进食的变异鼠被它直接装成了血沫。
只要能达到洞口..
鼠王狂奔着。
可是，它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急刹。
就在它正前方，巨大的岩刺拔地而起。
若它没有停下，这根岩刺会直接将它顶到洞顶，变成烤鼠串！
鼠王停下后就想绕过去。
但林渊已经出现在了它的头顶上。
“偷了我的灵气还想跑？”
林渊飘在它正上方。
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剑。
这把剑正在散发着灵气。
一剑下去，必死无疑！
就在林渊要使用御剑时。
“吱...吱吱！”
鼠王的动作，让林渊愣了一下。
它没有反击或者逃跑。
而是...
跪了下来？
跟人类的跪姿一模一样，两只前爪并拢，后爪跪在地面。
暗红色的眼睛，好像还有点泪光？
“嗯？”林渊收起了剑。
妖兽会求饶倒是见过。
但那都是元婴期以上的老妖怪了，距离化形就差一步，不想前功尽弃。
炼气期妖兽求饶还是头回见到。
它们开了灵智也和野兽差不多。
林渊眯起眼。
一道神识从指尖探出。
命中了鼠王的额心，接入鼠王的意识。
现在，他们可以用直接的方式交流了。
鼠王的声音林渊的脑海中浮现。
「求...饶命...」
意念断断续续，但意思很清晰。
林渊飘落地面，站在鼠王身前。
“本尊从不与妖兽谈判。”
他声音冰冷。
“受死。”
灵气再次在掌心凝聚，杀意毫不掩饰。
鼠王身体剧烈颤抖。
但它没有逃，因为它晓得，逃不掉的。
「别杀我！杀了我，你会后悔！」
其实方才，都是林渊的试探。
但凡鼠王敢有一点反抗的念头，他都会毫不犹豫斩下它头颅。
动作再次顿了一下。
不是被威胁到了，而是觉得有意思。
一只老鼠，竟然说自己杀了它会后悔？
“有趣，说来听听。”
鼠王感受到杀意稍微减弱了些，赶紧回话。
「你...和我一样...用这种力量！」
「这个矿洞里的石头...你想要的东西...如果不是我，早就被人类挖光了！」
林渊微微挑眉，有点意思。
鼠王继续“说”着。
「只要我在这里...人类进不来...他们怕怪物...怕死！」
「投鼠忌器！」
...
鼠王突然蹦出了一个成语。
林渊愣了一下。
而后...
“噗...哈。”
一只老鼠，竟然会说出投鼠忌器的成语。
实在是让林渊没绷住。
鼠王并不理解林渊为什么笑，但能感受到，对方杀意消散了大半。
它松了口气。
林渊收起了剑。
走到跪地的鼠王身前，上下打量着这只大老鼠。
“你倒是挺通人性，懂得还挺多，成语都会？”
鼠王的意念变得杂乱起来。
一段又一段零碎的画面，从它的意识中涌出。
它并不是一只普通的老鼠，而是金花鼠。
意识里出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穿着灰色破旧的衣服，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
而这只金花鼠，就在旁边的笼子里看着。
「主人...是教书先生。」
鼠王的意念变得温柔了许多。
「他总是带着我…上课的时候…他在讲什么，我就在旁边听着…很多年，很多年…」
然而，画面突然暗了下来。
「后来…」
画面突然一转。
一群穿着军绿色衣服的人，踹开了书房的门。
他们到处翻找东西，把书柜推倒，把值钱的玩意儿都往麻袋里塞。
中年男人挡在书架前，脸上全是恐惧。
他在说着什么，但那些人根本不听。
先是拿枪托砸他，把他打得全身是血。
然后，拿出枪对着他大腿开枪。
那些人还在笑。
男人倒下了。
倒下之前，他爬到笼子旁。
用颤抖的手打开了笼子。
“你走…”
那是主人对它说的最后一句话。
随后。
画面就是火焰吞噬了整间屋子。
鼠王暗红色的眼眸，再次亮了起来。
满是凶戾，还有仇恨。
「他们杀了主人…」
「他们穿的皮毛…和刚才的人一模一样！」
「我要杀了他们！」
林渊沉默了。
他看着鼠王越来越激动，却没有发起攻击。
而是捏了捏下巴。
“军人不会无故杀害平民。”林渊直截了当，“你主人是不是犯事了？而且是很严重的？”
鼠王的意识剧烈波动。
「不可能！主人是好人！他一辈子在读书教书！」
「那些人进门就翻东西！把值钱的都拿走了！最后还放了火！」
「就是一群强盗！」
林渊眼神微变。
他想到了什么。
翻东西…抢值钱的…烧房子…穿军装…
“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鼠王摇了摇头。
「我不懂人类的计数方式…但确实很久了…」
林渊沉默了。
如果没猜错，那个年代…确实存在过很多冤屈。
可那些不是同一批军人。
但这些事，不是一只老鼠能理解的。
他也没有多解释。
“你想杀掉那些人复仇？”
林渊似笑非笑地看着鼠王。
“他们并不是杀害你主人的人，而且真凶大概也早就死了。”
“再说，你想让我放过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鼠王急了。
它的意识急促起来。
「灵矿石！你想要的那些石头！我知道哪里最多！」
「我可以让手下去采，定时给你送！」
林渊哈哈一笑。
“你们还能上街？送哪去？”
鼠王一楞。
它确实没想到这个问题。
不过。
林渊的笑声忽然停了。
他看着鼠王，若有所思。
“其他老鼠，也和你一样有灵智吗？”
鼠王摇头。
「没有，它们就是些普通老鼠...只有我」
这倒和林渊猜想的差不多。
灵气浓郁之地，动物变异是必然的。
但开灵智…那就是妖兽了。
整个矿洞，只有这一只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