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黑暗森林与...赌上一切！
全息投影照亮了超算中心。
中州模型还悬浮在空中。
浩瀚的山河，还有能量脉络若隐若现。
但另一边，却出现了星球爆炸的场景。
爆炸过后，什么都没有剩下。
“…”
林渊笑容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片区域。
离开外域时，中州还是最繁华的地方。
天界盟的弟子数以亿计，旗下的星球各个锦衣玉食，免受魔门侵袭。
真的，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
“……”
林渊站在全息投影中央久久没有说话。
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
脸上满是沧桑。
他眉宇间，流露出落寞。
这是吴婷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复杂的情感。
不再是一种对一切都无所谓，给她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
而是一种孤独感。
吴婷也说不出来这是种什么感觉。
但好像觉得林渊没那么讨厌了。
“那个...”吴婷开口打破了沉闷。
这一切她没有再去阻止风里希推算。
而是故意清了清嗓子。
“你也不用这么难过，这些都只是基于天文数据推算的结果而已。”
“宇宙这么大，其实人类连旁边的火星都没有登陆过。”
“你也不用这么难过...”
说完吴婷立马捂住嘴。
自己这是怎么了？潜意识里相信了林渊真的是来自两万光年外星球的...外星人？
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一直看着大屏幕的林渊，转过头来，看向吴婷。
嘴角微扬，“你说的对。”
他明白吴婷只是在安慰自己。
不过，他也清楚。
风里希的推算结果，大概率是真的。
至少目前，还没见它失误过。
这么说起来，蓝星灵气稀薄，也是因为已经过了灵气最甚的年代了。
也不知从前世殒没到重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林渊】
【她说得对，推演结果仅供参考】
【以目前蓝星的科技，对外太空观测手段十分有限性】
【光谱分析，也可能受到星际尘埃散射，引力透镜效应，暗物质干扰等因素干扰】
林渊笑了笑。
他心心念念的外域，可能真的不复存在了。
但天帝的心境，哪会受到这影响。
就算留在末法时代，也能活出自我。
“两万多年，可以发生很多事了。”
风里希的数据流再次流动。
【我有一个想法】
“你又有想法了！”吴婷都无语了。
但她也只是说说，并没有阻止女娲继续。
【神识是一种超越物理层面的信息传递方式】
【你完全可以尝试用神识去和外域的人建立联系】
林渊摇了摇头，“不可能。”
“我现在神识覆盖范围，不超过一公里。”
这点距离，连研究院都无法完全看透。
还要和几万光年外的人精神联系，正常人都知道不现实。
风里希，展现出了AI冰冷的一面。
【你说得对】
【以你目前的能力，确实无法做到】
全息投影切换了画面。
变成了宇宙的图。
人类发射出去的探测器，在宇宙当中飘荡着。
然后。
绘出了一个太空的通讯网络。
这些光信号，被世界各地的信号站接收。
【人类无法用肉眼直接观测到几万光年之外的星球】
【大部分星球都不是肉眼观测，而是通过分析推算出来的】
【但是...只要有一点光，人类就能捕捉到，这就是人类独一无二的地方】
风里希的语气就和AI一般机械。
但却让超算中心的两人陷入了沉默。
吴婷虽然不懂神识是什么，但她听明白了风里希的意思。
只是...不敢往下想。
林渊同样保持着沉默。
目光悬停在深空通信网络图上。
风里希的意思是，不需要他的神识强大到能横跨光年单位的星系。
只需要发出特定信号，等外域的人联系它。
“我只需要发出一个独特的信号？”
【这是一种可能性】
风里希难得做出了不肯定的回答。
【按照你的描述，外域存在大量拥有强大神识修行者】
【若是其中有人还在搜寻与你相关的信息，一个信号，就能成为锚点】
【灯塔不需要照亮整个海洋，自然会有船驶向它】
吴婷作为工程师，不是天文学家，也不看修真小说。
又是信号，又是神识，还来了句诗意的描述。
她感觉自己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林渊和女娲模型的对话，让她一个博学的计算机博士，一句话都插不上嘴。
“有趣。”
林渊笑了。
全息投影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转，若隐若现。
风里希的思路，基本上和修仙界的传音符一致。
传音符不需要使用者拥有多强的修为。
只要两个修士通过传音符建立了联系，除非是身处秘境或者异世界。
否则都能将信息通过虚空传递到对方身边。
距离，时间都不是问题。
林渊的思绪刚转到这里，风里希的投影突然暗了一瞬，紧接着一行红色的警示文字出现在全息屏幕正中央。
【但在此之前，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
林渊看向那行字。
【根据你提供的所有信息，我对外域进行了社会博弈模型的构建】
全息投影中中州的模型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更加庞大的星图。
星图上密密麻麻分布着无数光点，每个光点代表一个势力范围，光点之间用红色的线段连接，线段的粗细代表冲突烈度，颜色深浅代表敌对程度，几乎全是深红色。
【宗门战争，资源掠夺，弱肉强食】
【你所描述的外域，就是一个真正的黑暗丛林】
【在黑暗丛林中，暴露自身坐标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可能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一旦信号发出。
捕捉到的，可能是寻找林渊的人。
也可能是曾经的敌人。
甚至可能是未知的存在。
一切，是一场豪赌。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白衣似雪，满头银发。
身居外域中心，便可感知大千世界一切万物生死陨灭的女人。
既是林渊的大弟子，也是他道侣的...
神识第一人！
沐晴。
外域公认的神识第一人。
若是连她都感知不到。
恐怕整个外域，没有第二个能捕捉到的人了。
换言之。
如果她都收不到，其他人更不可能。
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林渊睁开眼睛。
“可以尝试。”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冷俊。
“风里西，告诉我该怎么做。”